這一夜,梅若彤依然睡得不安穩,半夜裡還驚醒了兩次,第二天起床之後兩個眼窩都泛著淺淺的青黑色。

磨蹭到日上三竿,梅若彤才不得不再次去東廂房探望李彥白,發現他已經能半靠在床上,正閉著眼聽院使孔默說話:

“王爺,實在是大好的事情,您沒有發燒,只要好好的將養著,就不會有大礙了。”

孔默自然是開心的,能順利地回去給宣德帝交差,對他來說就是最重要的事情了,而且以後也算是結下了莊親王的這份善緣。

滿大晉的朝臣們,這份好運他可是頭一個。

李彥白聽完睜開了眼,淡淡地點了點頭,問孔默說:

“那依孔院使看來,本王什麼時候可以走動,比如說乘馬車回洛邑?”

孔默驚訝地看了一眼李彥白,又去看站在門口處的梅若彤,不明白李彥白為什麼這麼問。

王爺捨命救美,怎麼不享受一下佳人相伴的生活,就要急著趕回洛邑去呢?難道是要去追兇?

想到這裡,孔默就打了個寒顫,知道這不是自己該操心的事情,忙躬身說:

“王爺的傷主要是在左臂膀,只要不碰撞到這個位置,倒是沒有大礙的。若王爺急著趕回洛邑,只需多鋪幾層軟墊、再讓馬車慢行即可。”

李彥白點了點頭,客氣地說:

“如此甚好,孔院使辛苦了,去歇著吧。”

“是,王爺。”

孔默躬身退下,走到梅若彤身邊時又給梅若彤行禮後才離開。

梅若彤走進屋子,站在離床十幾步遠的地方給李彥白行禮。

李彥白抬眼看著梅若彤,笑了一下說:

“你怎麼不站在門外給我行禮呢?我現在這個樣子,你覺得走近幾步我能吃了你?”

梅若彤抿了抿嘴唇,只好又往床邊走了幾步,然後再次給李彥白行禮道謝。

李彥白這才滿意地笑了笑,很和氣地對青竹和秋影、夏風說:

“你們都到外面去守著,我有幾句話和梅姑娘說。”

青竹等人應聲退了出去,夏風還輕手輕腳地把門給帶上了。

梅若彤一直垂著眼眸,門關的那一刻,地板上的陽光瞬間消失,她便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這次欠李彥白的人情可大了,她不能肯定李彥白還肯不肯讓她拿掙銀子的方子去償還。

李彥白看著梅若彤明顯憔悴了的面容,心裡不由得有些好笑,這個狠心的丫頭肯定不是在擔心他的安危,至少從他昨天醒來之後,她就不會再關心他的身體了,她緊張是因為怕自己提出苛刻的償還條件。

用右手指了指床邊的一個圓椅,李彥白對梅若彤說:

“坐吧,我有些話要對你說。”

梅若彤看了一眼李彥白,把圓椅往靠牆的地方拉了拉,這才坐了下來。

“猜到這次的事情是誰做的了嗎?”

“猜到了,可能是安國公府的人指使的,端親王應該不至於這麼迫不及待地想要我的命。”

“這次派來的都是死士,最後的那個刺客也自盡了,我們手裡沒有人證,你覺得安國公府接下來會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