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雖在顛簸,但夏冰嬋還是睡著了。

畢竟這段日子的奔波,實在是耗費了夏冰嬋太多的體力。

唐玉兒看著夏冰嬋的臉龐,不由得鼻子一酸。

夏冰嬋那驚為天人的俏臉現出了紫黑色的淤痕,看起來既滑稽又醜陋。

可唐玉兒知道,夏冰嬋卻是為了誰才受的傷。

這就是這個江湖給夏冰嬋帶來的結果。

因為這個江湖……

唐玉兒死死的攥緊了拳頭,就連指甲都深深的嵌到了肉裡。

唐玉兒開始疑惑了,“山統”究竟是對還是錯。

她一直在想,這個江湖是不是根本就沒有存在的價值。

夏冰嬋的睫毛微微抖動了起來,她的臉色變得煞白,眉頭緊鎖,似乎夢見了甚是恐怖的事情。

唐玉兒看著夏冰嬋的樣子,鼻子一酸,竟是差點流下淚來。

夏冰嬋“唔”了一聲,從睡夢中幽幽醒轉過來,看見唐玉兒看著自己,臉上一紅,輕聲道:“我竟睡了這許久,你也不叫起我。”

唐玉兒搖搖頭:“小姐,你多休息休息……這段時間可實在是太倦了。”

夏冰嬋“唔”了一聲,卻好似另有心事,旋即又問道:“玉兒……我們到哪裡了?”

唐玉兒道:“剛才聽趕車的大哥說,應該還有半日的車程便到青州了。小姐,你可是坐得累了,想要下車麼?”

夏冰嬋略一沉吟,旋即搖頭道:“還是不要了,若是下車被戮天盟的人看到,又要給三十六堂惹來麻煩了。”

唐玉兒皺眉道:“小姐,你是怎麼了,離無恙谷越近,你卻反是越不開心一般……你可是還想要去找……”

夏冰嬋仍是搖頭,嘆了口氣,道:“玉兒,我第一次出谷,便害了南宮大哥身受重傷;這第二次出谷,阿牛哥生死未卜,溫大哥又因為……因為我……早知這樣,那我……便永遠也不要出無恙谷好了。”

夏冰嬋話音未落,淚水便已撲簌簌的流了下來。

唐玉兒念及溫行言,卻也是五味陳雜,心裡極是不好受,想要安慰夏冰嬋卻也不知要說什麼。

兩人正在那裡兀自傷心,馬車卻突地停了下來,馬車外柳元惑那尖細的聲音傳了過來。

“二位姑娘,稍安勿躁。”

唐玉兒“咦”了一聲,夏冰嬋也是不明所以。唐玉兒好奇心重,偷偷掀開車簾的一角,向車外看去。

卻見車外不遠處居然是數十戮天盟的人,為首的方何傲卻在那裡低聲與另一人在說些什麼,那人似乎是身著僧袍,長得是又高又瘦。

遠遠看去,方何傲的表情似乎甚是焦急,那僧人只是頻頻點頭,沒有說話。

唐玉兒趕緊放下了簾子,小臉也嚇得煞白。

夏冰嬋見狀,連忙拭了拭臉上的淚水,問道:“玉兒,外面怎麼了?”

唐玉兒趕緊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嘴唇上,低聲道:“小姐,外面……外面好像是戮天盟的人!”

夏冰嬋登時壓低了聲音,道:“戮天盟?戮天盟……怎地又到這裡來了?”

唐玉兒搖搖頭,道:“這可就不曉得了。”

柳元惑的聲音從車外傳來:“戮天盟好像不是衝我等來的,似乎是在與少林的高僧了念說些什麼,二位大可放心。”

柳元惑也知道夏冰嬋害怕陌生男子,便只是遠遠的說話,卻是半步也沒有靠近,但柳元惑的聲音卻好似在耳邊傳來,甚是清晰。

唐玉兒奇道:“少林……的高僧?”

唐玉兒聽得是少林的高僧,好似引起了興趣,又開啟那簾子,偷偷看了一眼。

夏冰嬋道:“玉兒,別胡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