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一盞燈籠(第1/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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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安城,安鄉府外。
午時。
一個黑衣糙臉的漢子,獨自一人站在那破敗的茶攤外,但此時的茶攤早已空無一人。
張老三既在埋怨自己,心裡卻又有一絲的慶幸。
如果他也跟著範先生入府,那也許此時的他,也不知身在何處了。
可這半月以來,他仍是不自主的便走到了這茶攤之外,幻想著也許可以看到範先生或者那一眾的百姓。
但他終究什麼也沒有看到。
就在張老三站在那裡無限唏噓的時候,身後一個無比落寞的聲音響了起來:“新安……究竟發生了什麼?”
張老三轉過頭去,卻見到一張病態、疲憊而又落寞的臉,只有他的雙眼,才帶給了他真實的生命。
……
子時。
萬籟俱寂,寒風料峭。安鄉府外除了守門的兵士,便只有一個守夜人,蓑衣斗笠,提著一盞燈籠在府外巡遊,除此之外,剩下的便只有一片死寂。
自從上個月範先生帶著數十人偷摸闖入這安鄉府之後,安鄉府便再度成了這新安城內的禁忌。
無人再提,也無人再敢提。
沒有人知道那一夜發生了什麼,這幾十人的消失,總歸要有半點聲息,可偏偏那夜裡,卻聽不得一聲呼叫。
這數十人,就好似從未在世上存在一般,靜悄悄的消失了。
於是乎,這城裡的百姓都在傳,那些人是被嗜血的安鄉伯生吞了。
安鄉伯已經不再是人,而是恐怖的怪物。
只有怪物,才會讓人恐懼得說不出話,邁不開腿。
這夜裡的恐懼就在那一盞忽明忽暗的燈籠裡,慢慢彌散開來。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看起來簡直是不合時宜的人,卻慢慢出現了。
那是一個病懨懨的男子,從街角慢步踱了出來。
安鄉府門口的衛兵鄭延壽頓時警覺起來,剛要詢問,卻覺得眼前一花,那個病公子已然消失不見了。
鄭延壽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似乎不敢相信,後背一陣冰涼,心下暗想:莫不是遇了鬼了,明日可要找個先生好生看看。
他正在思索的功夫,突然只覺身上好似被誰輕輕摸了一下,但還不待他發出任何的聲音,他整個人便已癱軟了下去。
在他昏過去之前,最後浮現在他眼前的,是一張病態、疲憊而又落寞的臉。
但他的雙眼,卻好似惡鬼般燃燒著地獄的火焰。
……
鄭延壽悠悠醒轉,發覺自己竟是身不能動,口不能言,就在他心裡開始恐慌的時候,一個略帶疲憊的聲音響了起來:“我問你什麼,你便答什麼,若是喊起來,我便殺了你。”
鄭延壽循聲望去,見到那個一臉病容的公子端坐在自己身邊,雖然面色如常,鄭延壽卻覺得沒來由的心驚。
見得鄭延壽聽到自己的話,南宮恨我伸出一指在他的身上點了一點,鄭延壽只覺得身上一陣輕鬆,也可以說出話來,顫聲問道:“你是人……還是鬼?”
南宮恨我也不答話,問道:“你叫什麼?”
鄭延壽忙不迭答道:“小的叫鄭延壽,前幾年才……才到這新安城裡,公子饒命!公子饒命!”
南宮恨我微微皺眉,他本想打探一下這安鄉府裡的情況,卻不想這人居然恐懼至極,不住求饒起來。
他又想到之前與那賣魚的張老三交談,那日入府的數十人與蕭檀心盡皆毫無蹤跡,頓覺事有蹊蹺,便又問道:“我不會傷你,但你要告訴我,你做過什麼事,又為何向我求饒起來?”
鄭延壽見南宮恨我似乎並沒有傷害他的意思,便答道:“這位公子,新安城裡都在傳安鄉府是個魔窟,安鄉伯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魔王,可……可小的入府三年了,只見過孫主管,就連安鄉伯長的是什麼樣子都不知道,更不用說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了,所有的事,可……可都與我無關吶!”
南宮恨我眉頭一抬:“所有的事?你說的是什麼事?”
鄭延壽答的也是痛快:“回公子,就是……就是這左近的百姓總是失蹤,孫主管也總是找些藉口,把外面的百姓帶……帶到府裡,可這些人到底哪去了,咱也不知道,小的就是一個看門的,真的什麼也不知道哇!”
鄭延壽說道後來,竟是帶著哭腔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