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陽一時呆在了原地,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便又重複般說道:“前輩,你說,我體內的真氣是……是鬼印決?”

遊若絲不耐煩的哼了一聲:“還叫前輩?天山絕學鬼印決,讓你小子這半日便練成了,就不能叫我一聲師父?”

冷陽暗自運氣,覺得體內有一股強橫的真氣,與自己天狼宮的內力並不一樣,大喜之下也是暗暗驚異,低聲道:“前……師父,你……你為何要這樣幫我?”

遊若絲微微一笑,看了看這幾人,輕聲道:“這便是機緣吧。”

唐玉兒與夏冰嬋齊齊拜謝遊若絲,唐玉兒也知道自己的莽撞差點傷了遊若絲,便也蹦蹦跳跳的走到了遊若絲的身邊,托起遊若絲的手臂,笑嘻嘻的說:“前輩,對不起啦,玉兒還以為你要害那個小混蛋,在這裡給你陪不是啦!”

遊若絲也不生氣,摸了摸唐玉兒的頭頂,哈哈一笑:“不礙事,不礙事。”

冷陽見遊若絲的臉色甚是慘白,心中一動,再次跪在了地上,“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正色道:“徒弟冷陽,謝過師父。”

遊若絲看了看冷陽,沉聲道:“這一路向那殘夢山莊,所行甚遠,我便會教你這鬼印決的武功,你要勤加練習,不可懈怠,天山鬼印決,就由你來延續了。”

冷陽鄭重的點了點頭,道:“徒兒遵命。”

遊若絲微微一笑,繼續說道:“只是這鬼印決的真氣,不容易輕易掌握,絕不可被這武功所影響,就如師父這樣一般。”

冷陽點頭稱是,這幾人方才知道,遊若絲之前那詭異瘋狂,願是被鬼印決所影響。

夏冰嬋憂心忡忡,低聲道:“遊姑娘,那……冷陽弟弟會不會……”

遊若絲擺了擺手:“只要守住本心,就是人駕馭武功,沒什麼可怕的。”

冷陽道:“師父放心,徒兒一定守住本心,絕不會讓師父失望的。”

遊若絲眉頭一皺,卻又旋即釋然一般:“唉,守住本心,說起來容易,在這大千世界裡,又有幾人能做得到。”

唐玉兒見幾人自顧自的說話,便嘟起嘴道:“我們能不能先去吃些東西,這一路趕來,肚子都快餓癟了。”

遊若絲哈哈一笑:“小姑娘,你可有福了,這便讓你看看我的手藝。”

唐玉兒聽得有吃的,臉上即刻眉開眼笑,眾人見唐玉兒那嬌憨的模樣,也都忍俊不禁,齊齊捧腹大笑起來。

幾人圍坐在木屋之外的營火旁,遊若絲身子虛弱,便指揮冷陽烤起魚來,冷陽自小一人孤身慣了,在這野外生火做飯自是得心應手,烤魚烤的也是香氣飄飄,聞得唐玉兒食指大動。

冷陽烤好魚之後,先把最大的一條魚遞給了遊若絲,接著又把另外兩條較大的魚遞給了夏冰嬋與唐玉兒,自己則留下了最小的一條。

遊若絲笑道:“我這徒兒,倒也算是知曉禮節。”

冷陽嘿嘿一笑,伸手抓了抓那一頭亂髮,感慨道:“想我小時,那天狼宮在塞北,也有如四大世家在這中原一般,自然也是要通曉禮節的。”

幾人見冷陽神情黯淡,知他又想起了天狼宮之事,唐玉兒心念最快連忙向遊若絲那邊湊了過去,說道:“前輩,你和南宮公子認識麼?他寫在那布條上的又是什麼,為何你會教這小混蛋武功?”

遊若絲撇了撇嘴,虛弱的說道:“小丫頭,你一次問這麼多,該讓我回答哪個?”

夏冰嬋抿嘴一笑:“玉兒方到這江湖,對什麼都好奇著哩。”

唐玉兒甚是不服氣,道:“小姐,你還說我,你不也是沒怎麼出過那無恙谷嗎!”

遊若絲看向了冷陽,低聲道:“小子,你不好奇麼?”

冷陽嘻嘻一笑:“師父,這裡只有你知道前因後果,這其中的事情原委你若不願講,那便誰也問不出來;你若願講,那便會告訴我們了,徒兒可不著急。”

遊若絲聞言一愣,旋即哈哈一笑:“臭小子,腦子倒是靈光得很。”

冷陽也不著急,一口一口吃著烤魚,唐玉兒卻是坐不住了,連聲問道:“前輩,到底是怎麼回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