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劍山莊的四名內室弟子同時拔出那背後的巨劍,四劍相交向那門外之人斬去。那人如信步走來,在那四柄巨劍的縫隙中穿身而過,那四名弟子當機立斷,從衣服裡各拔出一柄短劍,分別刺刺向那人的膻中、巨闕、氣海、關元四大穴位。

那人輕笑一聲:“得罪了!”那四名弟子只覺得一股大力傳來,眼前一花,四柄短劍不知何時已經到了那人的手中。

那人走進內室,向宋楓躬身抱拳,道:“棄劍閣南宮澤,拜見宋莊主。”

眾人看去,這南宮澤一身玄色長袍,高鼻深目,目若明星,看起來大概三十五歲年紀,甚是氣宇軒昂。

南宮恨我低頭道:“大哥。”

南宮澤笑道:“二弟,在我們家,哪裡分什麼嫡庶,你只需記住,你是我南宮澤的二弟就是了。”

說完又向宋楓道:“宋莊主,在下不請自來,多有得罪,請勿見怪。”

冷陽看向南宮澤,只見他儀表堂堂,氣度不凡,南宮恨我在他身邊一對比,竟似雲泥之別,完全不像兄弟兩人,不由得心裡暗自嘆息。

宋楓看向南宮澤,突然又是一陣大笑:“好,好一個棄劍閣!不愧為四大世家!就憑你剛才的身法武功,老夫都未必可以做到,虧我自詡神劍山莊易守難攻,你棄劍閣一個人,便輕易的上來了!”

南宮澤笑道:“莊主過獎了,您的弟子都在這內室,在下才可以一路暢通無阻,如若不然,堂堂神劍山莊又怎麼會容我一人胡來?”

冷陽拉了拉南宮恨我的衣角,低聲道:“你大哥說話和你可真像!”

南宮恨我也低聲道:“大哥一向敦厚溫和,卻不知為何來這神劍山莊。”

南宮澤臉上仍是笑意盈盈,道:“在下受家父之託,將一柄劍送給李八爺,聽聞舍弟正在此地,本想與其小聚,沒想到舍弟卻成了神劍山莊的座上賓了。在下便不請自來,沒料到卻聽說莊主被山統之事所困擾。”

宋楓看向南宮澤,問道:“公子有何高見?”

南宮澤道:“高見不敢,只是看到莊主並無傷害舍弟之意,那棄劍閣便願與莊主共進退罷了。”

宋楓眼睛一轉,道:“你的意思是……”

南宮澤再次抱拳道:“在下此時便可代替家父做主,願與神劍山莊共同抵禦山統,如若莊主願意,南宮澤這邊啟程回棄劍閣,商議山統之事。”

南宮恨我驚道:“大哥!”

南宮澤伸手,示意南宮恨我不要言語,繼續說道:“神劍山莊若與棄劍閣聯手,山統便應不再敢有所動作了吧。”

宋楓露出了有如狐狸一般狡猾的笑容,道:“這樣也好,那就有勞公子了。”

南宮澤笑道:“其實莊主早已知道在下就在這神劍山莊左近,邀請舍弟前來,便就是為了讓在下出現吧!”

宋楓哈哈一笑,撫掌道:“瀾兒,你的見識,要是有人家的一半,我就不會如此為難了!”

宋瀾臉色自是更加難看,卻仍低頭道:“是!”

宋楓揮揮手,從內室裡走出來八個白衣的弟子,這八人身負巨劍,腳步輕盈,氣定神閒,與那門口處的弟子又是不可同日而語。

宋楓道:“這八人是我不成器的弟子,今日也讓他們見識見識,棄劍閣的大公子。省得在這小地方,每日覺得自己已經天下無敵,狂妄自大。”

卻見一個臉上有道刀疤的弟子哼了一聲,似乎頗為不忿。

宋楓道:“南宮公子,我這些徒弟見識淺薄,讓他們見識見識棄劍閣的高招,也免得他們夜郎自大,可好?”

南宮澤臉上一笑,心裡卻清楚這老狐狸是想看看自己的武功路數,衡量棄劍閣的實力,當下也不好謙讓,只得道:“不敢不敢,在下願與幾位切磋一下。”

宋楓道:“好!劉振業!”

那刀疤臉的漢子應聲而出,抱拳道:“請!”一臉倨傲,似乎對於南宮澤甚是不屑。

南宮澤也抱拳還禮,道:“請!”

那疤臉漢子拔出巨劍,於左腰處斜放,劍尖指地,暴喝一聲,那巨劍如旋風般激起一顧巨力,向那南宮澤擊去。

南宮澤側身躲過,劉振業毫不留情,轉眼間拔短劍在手,又從極刁鑽的角度向南宮澤刺去。

南宮澤臉上表情甚是從容,輕輕一躍,便已躍開三尺之外,那一刺也刺了個空。

不想那劉振業一擊不中,竟將那巨劍單手托起,猛地一擲,那柄巨劍有如烏雲蓋頂般壓向了南宮澤。

南宮澤足尖輕點,躍向空中,借那巨劍之力,竟似沒有重量一般,輕飄飄立在了那巨劍之上,巨劍卻如被千斤壓頂,轟然一聲插入地下。

劉振業卻又拔出一把長劍,長短相擊,極速向南宮澤掠去,南宮澤身形甫才落地,真氣卻似不絕一般,一個翻身又落到了那劉振業的身後。

不待劉振業回身,宋楓已然喊到:“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