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一敵緩緩轉向了南宮恨我,灰濛濛的眼中出現了一抹疑惑:“歸燕樓?這和歸燕樓真的有關係?”

南宮恨我道:“是不是有關係,尚未可知,只不過,我們懷疑有一個叫做山統的幫派和七年前之事有著莫大的關係,而這個山統之內,定有著歸燕樓的人在幫助他們。”

秋一敵問道:“山統?我這些年沒有走出這個大門,江湖上什麼樣子,我都忘記啦。”

蔡嬸道:“可不是嘛,我們村裡鬧鬼,我請老爺幫幫忙,老爺卻也是脫不開身,去也去不了。”

南宮恨我問道:“鬧鬼?”

蔡嬸一見南宮恨我感興趣,頓時來了興致,把夾河村這幾日鬧鬼的事細細說了一便,說的是口沫橫飛,卻也不免添油加醋,誇大其詞,這幾人一時聽得竟把歸燕樓的事給置之腦後了。

南宮恨我皺眉道:“這可奇了。”

冷陽笑嘻嘻的說:“什麼奇了?我看就是有人裝神弄鬼,想騙點錢財,沒準兒啊,就是和那些個和尚道士一夥的!”

南宮恨我道:“這夾河村不算貧困,卻也絕非富裕,想騙錢財的話,為何不去城裡?況且正好趕上這個我們來找秋莊主的節點,似乎有點太過湊巧了。”

秋一敵笑道:“這也快到戌時了,勞煩你們兩個年輕人跑一趟,幫阿麗個忙,我們可以之後再來敘舊。”

蔡嬸卻有點不相信,問道:“老爺,這公子……看著體弱得很,能趕跑那惡鬼嗎,那惡鬼可厲害的緊吶!”

秋一敵少有的發出了笑聲:“去吧去吧,這世上還沒有他降不住的惡鬼吶!”

兩人暫時拜別秋一敵,把那蔡嬸送回了家,南宮恨我從懷裡拿出了點碎銀子,交給了蔡嬸。

蔡嬸千恩萬謝,說道:“要是沒有你,我家老爺真的就餓死了,老爺總是以為莊裡的金銀數之不盡,唉,這幾年,能賣的都賣了,哪裡還有什麼錢吶!”

南宮恨我說道:“還是蔡嬸辛苦,我和這小兄弟,先去與那惡鬼會上一會,之後再與你和秋莊主相敘。”

冷陽笑道:“我這身上沒帶什麼銀子,不過這個忙,我卻幫定了,蔡嬸你就放心吧。”

蔡嬸甚為感激,道:“回來沒有打尖的地方就來蔡嬸家裡住吧,明日我給你們燒點好菜,打壺好酒,你和老爺好好聚聚。”南宮恨我點頭稱是。

兩人別過了蔡嬸,向著那夾河橋走去,冷陽問道:“南宮大哥,你這當鋪也有不少銀子,為何只給了蔡嬸那少許?”

南宮恨我嘆道:“看到秋莊主的樣子,你還不明白嗎,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就連秋莊主這般,也是受了’天子令’的拖累,何況這一般的平民百姓?若是我給她多些金銀,遇到旁人眼紅,對她是福是禍,都難以定論。”

冷陽聽後,也是唏噓一聲,默默不語。

兩人信步走到夾河橋上,橋上濃霧瀰漫,在這月色下,確有種陰森恐怖的感覺。

冷陽絲毫不以為意,大喊道:“怪了,只有霧,沒有鬼,難得小爺來這裡看鬼來了,怎麼不現身?”

正說時,橋中央處,在那濃霧之中隱隱出現了一個女子的背影,坐在橋邊上,“嚶嚶”的哭泣著。

冷陽頓時撫掌大笑:“妙極妙極!剛說看不到鬼,便遇見了一個女鬼,想必是不想讓我們空跑這一趟。”

南宮恨我向前走了一步,朗聲道:“這位姑娘,敢問因何事在此哭泣?”

那女子停止了哭泣,也不抬頭,濃霧中傳來了若隱若現的聲音:“官人,過來啊……官人,過來啊……”聲音鬼魅妖異,不像是這世上的聲音。

冷陽哈哈一笑:“我這大哥,有一個紅顏知己,長的不知比你美多少,就你這女鬼還是算了吧!”

南宮恨我臉上一紅,道:“何必裝神弄鬼,何不坦誠相見!”

那女鬼也不說話,慢慢在濃霧中隱去了身姿,從橋的那一邊,慢慢走來了一個頭戴斗笠,打著燈籠的人,直直站定在三丈之外,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