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無恙谷(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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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城外,一匹棗紅色的駿馬在夕陽下疾馳著,在馬上驅動韁繩的是一個蓬頭垢面的小乞丐,小乞丐的身後則是一個身穿裘皮,滿臉鮮血的公子,不過卻早已失去了意識。
冷陽策馬向西北方前進,正是那無恙谷的方向。
冷陽在馬上恨恨地說道:“這個南宮老兄,你可千萬挺住,我答應別人的事可是全都做到了,可不能折在你的身上啊。”
南宮恨我自然是不能給他任何回應,冷陽自討了個沒趣,又是嘿嘿一笑,夾緊馬鞍,心中卻是有些忐忑。
冷陽之前扛起南宮恨我之時,就覺得這南宮恨我身上瘦的可怕,想必是受那內傷折磨,變成了現在這般體弱多病的模樣。加之這次強運真氣,導致舊傷復發,又被陸雲舒一腳踢中了面門,現在似乎已是進氣多出氣少了。就算這南宮恨我能挺到那無恙谷,可那無恙谷的主人夏無恙夏神醫脾氣古怪,更是極難相與,究竟會不會醫治這南宮恨我,猶未可知。
不過,這個南宮恨我有著這麼重的內傷,又中了醉清風的毒,居然還能使出那麼一刀,卻是有些讓人佩服,冷陽想了一想,只覺得這個南宮恨我的武功著實是深不可測。
不到三柱香的時間,那匹花家的神駿已經將這兩人帶到了無恙谷外。冷陽到了那無恙谷外,不由得大吃一驚,谷外零零落落總有個二十幾個江湖人士,不是受傷就是一臉病容,在’無恙谷’山門下橫七豎八的躺著,似乎都在等著那夏神醫醫治,不過看起來都沒辦法進入谷內。
冷陽往裡看去,原本山明水秀的無恙谷竟飄著一層慘綠色的瘴霧,濃的就像那寒潭之水,著實可怕,而那濃霧之中,似乎看不見有任何生靈的跡象。
旁邊一個斷了條腿的漢子叫住了冷陽:“小叫化,別亂走,這裡面進不得。”
冷陽笑嘻嘻地湊過去,問道:“大哥,你們來了幾日了,可知這無恙谷怎麼回事?”
那漢子嘆氣道:“我們這些人,有來久的,也有剛來的,來久的日子長了,乾糧和水吃沒了,就自己離開了,想我已來了三日了,連神醫的影也沒見到。”
冷陽從馬上將南宮恨我抱了下來,平平的放在了地上,冷陽攏了攏亂蓬蓬的頭髮,雙眼定定看向南宮恨我。冷陽心忖,這麼闖進去,要是死在裡面,那自己這幾年的辛苦就白費了;不進去,答應花無錯的事又是做不到了,就算他口齒伶俐,也不知此時該如何是好,急得原地打轉。
誰料冷陽將南宮恨我放入地上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從濃霧裡走出了一個奇醜無比的小廝,身高五尺,滿臉麻子,眼大的如那銅鈴一般,在那小臉上顯得甚是突兀,那小廝用銅鑼一般的聲音大喊:“南宮公子何在?”
冷陽一聽,頓時喜笑顏開,湊上前去,指著躺在地上的南宮恨我,叫道:“在這裡,在這裡!”心想,原來是認識的,那便好辦了。
那小廝走到南宮恨我身前,看到南宮恨我那副慘狀,不由得一愣,嘟囔了幾句,從谷內走出來了四個藥僮,抬起南宮恨我進入了谷內。
冷陽見那醜小廝想要進入那無恙谷,也準備跟著進去,豈料之前那些受傷的人卻吵開了,那個斷腿的漢子大叫:“夏神醫為什麼不醫治我們?可是因為他是棄劍閣南宮家的人嗎?”
其他的傷者也都眾聲附和,那醜小廝便停下來腳步,走到了冷陽的身邊,輕聲問道:“你武功怎麼樣?”
冷陽被他問的一頭霧水:“武功?”旋即明白了那小廝的用意,那小廝遞給了冷陽一個藥丸,朗聲道:“瘴霧解藥在此,想要的就自己來拿吧!”言畢,便走入了那瘴霧之中。
冷陽看著那二十幾人貪婪的目光,不由得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說道:“諸位,諸位,各位都是帶病在身是不是,也不一定偏要這個夏神醫來看是不是?我呢,最不喜歡動手動腳了,但是打架我可從沒輸過,所以,在這裡我也要勸大夥一句,看你們都是江湖中人,如果功夫好了也不至於來這裡看病對吧?所以呢,我覺得大夥還是在這裡安心等候,我可以進去幫大夥看看那個什麼夏神醫為什麼不出來……”他和那錢二爺呆了段時間,說書那一套學的確是有聲有色。
正當他口若懸河的時候,一個面色蠟黃的漢子大罵道:“放你 媽的屁!”一掌向冷陽劈來。
冷陽躲也不躲,向著那漢子迎面就是一拳,這一拳也看不出什麼花哨,但卻比那漢子的一掌後發先至,結結實實的打中了那漢子的面門,那漢子頓時鼻血橫流,倒在地上不動了。
冷陽嘆道:“你看,這次再看病又得看鼻子了。”其餘人罵聲四起,一時間,刀光劍影,將冷陽圍了起來。
冷陽卻如同閒庭信步一般,腳下踏著奇怪的步法,你明明覺得他在你眼前,可一劍過去,他又到了你的身後,你覺得他在你的左邊,可他身影一晃不知怎麼又到了你的右邊,冷陽身形晃動,手上也沒閒著,對這些人不是一拳就是一巴掌,反正也不下重手,電光火石之間,這二十幾人竟全被冷陽一個人打的鼻青臉腫,叫苦不迭,這二十幾人倒在地上後,再無一人敢起來動手了。
冷陽向他們拍了拍手,笑嘻嘻的說:“這回你們可都要找大夫看鼻子了。”言畢將那藥丸放入口內,大搖大擺的走進那瘴霧之內去了。
冷陽只覺得那個藥丸撲鼻的清香,走在那瘴霧之中也是無比的清爽,好似和風送暖,輕柔地撫遍他的全身,讓他不由自主的哈哈大笑起來,冷陽大笑了半晌之後,心中一動:糟了,著道了。奈何眼皮卻不聽使喚一般,慢慢闔上了。
谷外的眾人聽到那鬼哭一般的笑聲,心內凜然,就是本想闖進那瘴霧裡的人也被這一笑聲嚇破了膽,自是誰也不敢往那谷內多進一步了。
冷陽幽幽醒轉過來,發現自己躺在了一間木屋的木床上,正想下床一看究竟,卻發現自己竟被精鋼鐵鏈牢牢拷住,冷陽搔了搔頭,嘆氣道:“唉,好不容易做個好事,還落個這般田地,要是讓二爺知道了,還不得笑掉大牙。”話音未落,聽到門外那小廝喊到:“醒了,醒了!”
冷陽看自己也無法行動,乾脆往床上一躺,一動不動了。剛剛躺下,木屋的門便’吱’地一聲開啟了,門外飄來一陣異香,那香味不像是女子的香料之氣味,就像是這深山裡的草木之香,淡雅卻芬芳馥郁,香氣隱隱卻又渾然天成,不像是刻意而為之的香味。
冷陽一骨碌從床上爬了起來,看到門外走進來一個白衣女子,看起來適值花信年華,膚色雪白得幾乎透明,一雙剪水雙瞳含著淚花,面似芙蓉,眉似彎柳,那白色的衣服上並無點綴,更襯得這女子好似天上之人,不想落入凡塵。
冷陽看的目不轉睛,嬉皮笑臉地說:“姐姐真美。”
那女子臉上一紅,走到冷陽的面前,輕聲道:“這位小兄弟,他……南宮公子是如何受的傷?”
冷陽翻了個白眼,一翻身又躺在了床上,喃喃地說道:“還好意思問我如何受的傷,小爺我好心沒好報,你們不感謝我把他送來,還給我鎖了起來,虧你長得像天仙,心腸卻是這樣惡毒。”
那小廝惡狠狠地說:“我家小姐問你什麼,你就回答什麼,要不然我給你下點’子午斷腸散’?”
那女子急打斷了那小廝,說道:“醜兒不要無禮,我……我是……先對不住……”說話聲音越發低了下去,眼淚竟也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