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序像放鞭炮一樣噼裡啪啦的把地中海罵了一遍,南樹在一旁聽得所有的情緒都煙消雲散了,在感受到春序明確的偏向之後,甚至覺得心情逐漸美妙起來。

太陽不急不慢的變換著位置,像是第三個人在聆聽者兩個人的煩惱。不知不覺,時間就在春序密密麻麻的話和南樹輕輕的淺笑中過去。夕陽也沿著地平線慢慢沉下去。

冬天的風,吹的人不由自主的打哆嗦。春序罵的口乾舌燥,冷的搓了搓手。南樹注意到春序的動作,抬頭看了看天,才覺得應該回家了。

“謝謝你追過來安慰我,我沒事了,該回家了!”南樹說。

雖然和南樹在一起,能讓春序活力滿滿,但是……這天也確實太冷了,再在這裡多待半個小時,春序都覺得自己可能會沒命。所以聽到南樹說要回家,也不帶絲毫的猶豫便同意了。

兩個人肩並肩,沿著河邊的小路回家,像極了電視劇裡的浪漫情節,讓春序不自覺的就開始想入非非。就連身體也像是有自己的想法,竟然越走越往南樹的身邊靠近了。

然而此時的南樹,就只穿了一件單薄的外套,走在寒冷瑟瑟的江邊,臉和手都凍的通紅,絲毫沒有感受到春序心裡的小浪漫。

“你走路的時候不能走直線嗎?”南樹看著越走越窄的路,忍不住開口。

春序不可思議的扭頭看了看南樹,在意識到南樹真的在以很認真的態度發問時,簡直尷尬到想立馬跳進旁邊的河裡清醒清醒。

“風太大了,吹……”春序慌不擇言,想扯個謊矇混過去。說到一般發現連自己都無法相信這個荒唐的理由。第一,風並不是從自己的這個方向吹的,第二,自己這個體重,還是多多少少要有些自知之明的。

因為春序說了一半的謊話,尷尬的氣氛就像而像天平傾斜一樣充斥著春序的身邊。春序正在心裡默默懊惱,沒想到下一秒就聽見身邊的南樹輕輕的“哦”了一聲,然後就被南樹伸手拉到另一邊,兩個人互換了位置。

春序愣了一下,不知不覺中,又被這個好像反射弧很長的男孩子撩到了。看著和自己並排走著的肩膀,春序的嘴角不自覺的掛上了自信而發的笑意。

我們現在,大概算是曖昧關係了吧,春序在心裡偷偷的想。

南樹很紳士的把春序一直送到家門口才離開。一進門,王女士就氣勢洶洶的衝過來,照著春序的後背就來了兩下。

“啊!……啊!”春序疼得大叫,“你打我幹什麼!都多大的人了!”

王女士的氣還沒有消下去,反手又揪起春序的耳朵:“多大了?多大你也是我女兒!長大了就可以憑空消失一下午?你知道我給你打了多少電話嗎?”

春序被王女士揪著耳朵,嘴裡“嘶嘶”的倒吸涼氣。仔細想想,自己的手機好像一直調在靜音上,今天下午只顧著安慰南樹,完全忘了還留在學校開會的王女士。

“錯了錯了,媽!母上大人!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春序最大的優點,就是在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以後,能夠光速認錯。

王女士像個小孩子一樣,委屈的撅撅嘴:“女兒養大了,留不住了。這還沒嫁人呢,就胳膊肘往外拐,不管自己親媽的死活了。”

“媽!哎呀!你幹嘛這麼說呢?”春序沒想到王女士是真的委屈了,聽到語氣裡帶著哭腔的時候,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束手無策的站在原地。

楊父從客廳裡偷偷探過頭來,被眼尖的春序捕捉到。春序瘋狂給楊父使眼色求支援。楊父這麼多年來,在母女二人中的夾縫中生存,只用春序一個眼神過去,便立馬領會到其中的意思。

春序看見楊父叉著腰走過來,指著自己的鼻子附和道:“你媽說的沒錯,你呀!簡直太過分了!長這麼大了,還是這麼自私自利,目無尊長。你知道你媽今天有多擔心你嗎?啊?”說道氣頭上,還重重的來了一下玄關處放雜物的置物櫃,發出重重的聲音,嚇得春序和王女士同時打了一個哆嗦。

王女士是個有名的刀子嘴豆腐心,自己雖然在氣頭上,忍不住教訓女兒。但是看到平日裡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楊父也發這麼大的火,便不樂意了,扭頭衝著楊父就是一通說教:“你發這麼大的火兒幹什麼!雖然她今天確實有錯,但是也不至於發這麼大火兒呀!我罵她不就可以了嗎,你不哄哄她也就算了,還跟在我屁股後面起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