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也在每天上學放學的途中,稀裡糊塗的就過去了。冬天緊緊拉著秋天的尾巴,把氣溫一點一點慢慢的降下來。像溫水煮青蛙一樣,等春序反應過來的時候,冬天也已經過了一半兒了。

“馬上期末考試了,你們不好好複習,都等著倒數第一吶?”地中海抽著鼻涕訓話,順手裹了裹身上粑粑色的大衣。“還一天天只想著玩兒,你們看看,這麼冷的天,除了我們班誰還在外邊玩兒?人家都坐在教室裡學習……”

一陣風猛地把門吹開,教室老舊的木頭門“砰”的一聲撞到牆上,像快要散架一般發出刺耳的聲音,吵醒了後排一群睡覺的同學。

本來春序一般是不會被吵醒的,但是風直接從教室門口的一角,直直的吹到教室最後的對角位置,硬生生把春序吹的從頭到腳都哆嗦,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整個人都清醒了。

教室裡響起一片哀怨聲。地中海只好找了根拖把抵在門後,這才

好了些。

春序扭頭看了眼孫藝冉,她破天荒的沒有學習,而且還一直盯著自己看。

“你盯著我看什麼?我臉上沾上東西了?”春序摸了摸臉上,並沒有摸到什麼東西。

孫藝冉笑笑,“沒有,我就是想看看你!”

“我有什麼好看的!這麼久的同桌還沒看夠呀!不過也是,本美女的臉多看看也是一種享受!”春序厚著臉皮說。

孫藝冉被她逗的哭笑不得,破天荒的沒有懟回去,而是順著春序的意思說道:“是是是,我們小春序長得最漂亮了,我們小春序最可愛了!”

“呵,什麼情況!我們孫大美女居然誇我了!”春序受寵若驚。

這邊兩個人在下面竊竊私語,那邊地中海還在臺上開著班會,絲毫沒有停下來歇一歇,喝口水的意思。

“這次期末考試完,我們是要開家長會的,到時候所有的家長都要來參加,所有的成績都要如實告知家長……”地中海一句話猶如晴天霹靂。

班裡的同學們一下子都來了精神,坐的筆直,生怕錯過什麼細節。地中海前腳剛踏出教室門,底下同學就像炸了鍋一樣沸騰起來。不管是優等生還是吊車尾的差生,都愁容滿面的,各有各的擔憂。

如果剛才的一陣風把春序從睏意中徹底拽了出來,那家長會的訊息就是對春序的當頭棒喝。

“天哪!這是我最近聽到最不好的訊息了。”春序往後一仰,有氣無力地靠在椅背上,彷彿失去了靈魂。

孫藝冉看春序像個霜打的茄子一樣,說道:“讓你平時多少學一點兒,你不聽,這下完蛋了吧!”

春序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轉了轉眼珠:“唉……大不了挨一頓男女混合雙打唄!倒是你,你還擔心我,你可要好好考,考進年級前三,別讓你爸揪住小辮子,把你送去別的地方。”

孫藝冉眼神一閃,急忙迴避了春序的視線。扯了扯嘴角對春序說:“你這就放棄治療了?不是還有一個多月嘛!你臨時抱抱佛腳,說不定還可以救一下。”

“大半個學期都沒學會,你指望我一個月學多少呀?我一看那些資料就想睡覺,那些這那的考題更是跟我不熟!”

春序果然把話題放回了自己的成績上,孫藝冉暗自鬆了口氣,悄悄貼到春序的耳邊說:“你就不會利用一下別人?”

“別人?什麼別人?” 春序不明所以。

“南樹呀,他可是年級第一,你就是往他身邊靠靠,還能近朱者赤呢!正好讓他輔導一下你的功課呀!說不定靠著這愛情的力量還能一鳴驚人呢!”孫藝冉使了個眼神,示意春序身後還坐著一個南樹。

春序自嘲的笑笑:“一鳴驚人倒是不敢妄想,但是你這輔導功課的點子不錯,可以採納。”春序點點頭,對孫藝冉的觀點大加讚賞!

孫藝冉以為她終於開竅了,滿意的伸手跟春序擊了個掌。

春序轉過身,在心裡默默的想,學習可能夠嗆,但有了這個理由,就又有藉口粘在南樹身邊了。真不錯!

除了學習上的事情,春序面對別的事情都是行動派。既然收了孫藝冉的錦囊妙計,那就要先試個水。

一放學,春序就跟在南樹屁股後面,尋找機會跟他講這個事情。想象中,南樹那麼善良,只要自己把考不好的後果說的悽慘一些,他一定於心不忍,同意幫助自己。但夢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南樹毫不猶豫的一口回絕了。

“為什麼?”春序不死心的問。

南樹把手伸到春序面前,讓她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表。

春序一頭霧水,心想:這腕錶我之前也見過,也不是新買的呀,他是想表達什麼呢?

“嗯?什麼意思?”春序眼睛瞪得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