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序徹夜未眠,頂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到學校,在校門口迎面遭遇正抱著菜煎餅啃的班長。

“楊春序!你眼睛咋了?不會勸南樹不成,被他揍了吧!”班長嬉皮笑臉的拿春序打趣,說完還自顧自的哈哈大笑。

春序此時此刻完全沒有陪他打哈哈的精神,也完全沒有弄懂他的笑點。

班長自己笑了一會兒,看春序沒有搭理他,自己覺得有點尷尬了,想著換一下話題:“你不是說能夠拉南樹來參加集體訓練嘛,跟他說了沒有?”

單純的班長能有什麼壞心思呢?他只想轉移一下話題,救一下冷掉的氣氛,沒想到下一秒收到春序一個巨大的白眼:“他就跑個三千米,有必要參加那個什麼集體訓練嗎?你以為誰都整天閒著沒事兒幹嗎?他很忙的!不要沒事兒老去打擾他聽見沒!參加什麼參加呀!去了就能跑的快了嗎?還不都是形式主義!”

春序一頓瘋狂輸出,直接把班長整不會了。還沒等反應過來,春序就已經走到前面去了,過了一會兒好像又想起什麼,特意折回來,對著班長的臉用一種惡狠狠的語氣說道:“打倒形式主義!”這下班長徹底愣了,手裡的菜煎餅不知怎的,都不香了……

上課的時候,春序竟然奇蹟般地一點都不困。身後的南樹昨天上了一整晚的夜班,這會兒應該睡了吧!

春序又偷偷支起鏡子,果然,南樹在趴在後面的桌子上睡得正香。南樹學習好,雖然他經常上課睡覺,但老師們都預設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從來不叫醒他。

他到底是怎麼做到晚上不睡,白天不聽課,學習還這麼好的呢?這是正常的情況嗎?春序撐著腦袋,看的出了神。

“好看嗎?裡面有國寶嗎?”面前伸過來一隻手敲了敲春序的桌子,把春序出走的精神拽了回來。

周圍的同學們鬨堂大笑。春序抬頭正好對上地中海的眼神,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他說的國寶原來是在指自己。

“這麼大的黑眼圈,有什麼好照的,再照能照出花兒來嗎?”地中海順手一撈,把春序的鏡子沒收了,只留下一句:“少臭美了,好好學習吧!”

窗外樹枝上,一群麻雀在樹枝上蹦噠,嘰嘰喳喳的叫個不停。春序覺得煩躁,撕了一張紙放在手心裡揉成團,向那群麻雀扔過去,紙團掉在層層疊疊的綠葉裡不見了蹤影,驚的樹上的麻雀全都四散飛起,發出翅膀煽動空氣,“撲稜撲稜”的聲音。

搞了破壞的春序也沒有感覺到心裡的鬱悶有所減輕,像霜打的茄子一樣軟趴趴的癱在桌子上。心裡翻來覆去的猜南樹需要錢的各種理由。什麼父母生病、欠了高利貸、被人勒索等等都想到了,只是想歸想,要想知道真相,還是要從當事人和他周圍的人下手。

晚上回家,春序使出渾身解數,從王女士這隻一毛不拔的鐵公雞身上薅了一層毛,得了點小零花錢,準備當做自己偵探活動的啟動資金。

“上次給你的零花錢你這麼快就花完了?”王女士一邊疊著衣服,一邊開啟自己的嘮叨模式:“你可省著點花吧,多少錢給到你手裡,也撐不過三天!女孩子家,將來嫁人了可是要管錢的哦 ,這麼大手大腳的可不行的,要學會合理規劃……”

春序聽得耳朵都要生繭了,什麼都不怕,就怕母上大人“唸經”。春序趕忙把手裡的橘子塞到王女士的嘴裡,試圖堵住王女士的嘴。只是知女莫若母,王女士一眼就看出春序的意圖,白了她一眼,嚼著橘子含糊不清的還想繼續念。

春序一看情況不對,趕緊啟用方案二轉移話題。瞪大眼睛轉了一圈,正好看到了王女士正在疊的衣服有些眼生:“這些衣服哪來的,又是我爸帶回來做公益活動的?”

這一招果然奏效了,王女士開始滔滔不絕的講述她是怎麼給這些衣服洗乾淨、消毒殺菌、熨燙平整,並從中找到成就感的!

春序無意間一撇,看見了一件藍色的衛衣,設計好看獨特,款式也很好看,看起來怎麼也有九成新。

春序拿起來看了看:“這件衣服真好看,料子也不錯,肯定很貴!這麼好的衣服為什麼不要了呢?這還嶄新呢!”

王女士終於逮著機會分享她聽來的八卦,一下子來了精神,神神秘秘的說:“你爸公司的那個王叔叔有個兒子你知道吧?都大學畢業好幾年了還在家裡啃老呢!不賺錢,還整天浪費,花錢大手大腳,買的衣服穿不了幾天就要扔,這不是你王叔叔從他兒子不要的衣服裡挑出來的嘛!想著扔了浪費,不如捐給孤兒院……”

春序從王女士哪裡要了零花錢之後,三天兩頭往南樹打工的便利店跑,沒過幾天,就和上白班的便利店老闆混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