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地中海打電話把孫藝冉的家長叫到了學校,根據校規通報處分了孫藝冉。

辦公室裡,王鳳鳴女士面色鐵青,低著頭聽著地中海唾液橫飛的講著自己的“育兒經”,時不時的點點頭表示贊同。春序站在一旁,大氣也不敢出。

“我教育孩子的時候呀,就告訴她一個標準,標準是什麼?那是不能逾越的鐵的紀律!逃課,這就是逾越了學校的鐵紀律呀,我們之間差距在哪呢?就在於……”地中海揹著手踱來踱去,啤酒肚挺得比懷胎十月的孕婦還要高,一副腐敗領導視察訓話的樣子。

“事實是,老師您說的是!”王女士連忙點頭應下。

地中海一看王女士一副說啥是啥的樣子,越說越來了勁,看樣子又是好幾個小時的演講。春序看了看王女士,她已經站的累了,剛來的時候還是畢恭畢敬的姿態,現在已經昏昏欲睡了。

“春序媽媽,你還是管的太鬆,多關心關心孩子,怎麼能讓她和這樣的壞孩子鬼混在一起啊,別被壞孩子一說,就軟了耳朵……”已經過了半個多小時了,地中海還在那滔滔不絕的說著。

春序心裡一萬個討厭他,但也是敢怒不敢言。孫藝冉怎麼就是壞孩子了?自己什麼時候是軟耳朵了?

“這我就不敢苟同了,藝冉這孩子我見過,本性不是個壞孩子,就像老師您說的一樣,當老師的,也該多關心關心自己的學生,瞭解一下自己學生叛逆的原因不是嗎?我家孩子也不是軟耳朵,事情的來龍去脈我也聽春序說了,逃課確實不多,但我家孩子也是關心藝冉,老師也沒有關心開導一下藝冉的意思,萬一出去有個什麼意外怎麼辦呢?”

王女士一番講話輸出,讓春序大吃一驚。她沒想到王女士會這樣想。昨天回家通知王女士來學校的時候,還提心吊膽的,擔心王女士不理解自己的想法。

“孩子逃課是不對,但逃課和別的什麼事沒有關係,至少證明她會關心朋友,沒辜負我的期望,沒有違揹我的苦心教育,只是方法有錯,我會引以為戒,教育她換一個正確方式的。”王女士堅定的說。

春序聽得熱淚盈眶,心裡滿滿的感動。

地中海全程愣著聽完王女士的發言,有些丟面子。正好這個時候,孫藝冉表情嚴肅的跟在爸爸身後,走進地中海的辦公室。

為了緩解尷尬,地中海矛頭一轉,開始說教孫藝冉的爸爸。

“整天遲到,現在直接逃課了,而且還要早戀。而且對方還是一個小混混,人家都不喜歡她,她還跟在人家屁股後面,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這個道理做家長的應該明白吧……”

一番話說的孫藝冉的爸爸臉色鐵青。

“我覺得這孩子也沒有必要再在這上了,學校沒有那麼多時間和精力再去天天督促她了……”地中海拿出一張自退書,讓孫藝冉的爸爸簽字同意。

“我知道錯了,我可以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遲到了,會把成績提上去,也不會再去騷擾李言馥了,我不想退學。”正當孫藝冉的爸爸捏著自退書要落筆的時候,孫藝冉開口了。

但地中海顯然沒有再留下孫藝冉的想法,說:“你現在的成績也不是很好,整天遲到曠課,也沒有跟上同學們的正常進度,這個成績考大學幾乎沒什麼希望!”

“我可以學,我以前的成績很好的,我可以保證不遲到不曠課,好好學,我可以考年級前三,證明我不是什麼都不會。”為了表示自己的誠心,說完還深深的向地中海鞠了一躬。

但很明顯,這樣的請求並沒有起到實質性的作用,地中海根本不相信,也不打算相信。

王女士聽不下去了,打斷了地中海的訓話:“孩子我會好好教育的,讓她以後用正確的方式關愛同學,感謝您今天的傾囊相授,我記下了。那我就不多打擾您辦公了,老師再見!”說完,王女士就拉著春序準備走,路過孫藝冉爸爸身邊的時候,伸出手和他握了握手,故意提高音量說:“孫總,早就聽說海裕集團的總經理氣宇不凡,今日一見,真是如此,真是榮幸呀。家裡有些事還要回去處理一下就先走了,改日一定好好準備,請您到家裡一坐。”

“客氣客氣,孩子們都是朋友,也是緣分一場。有空一定去拜訪”孫藝冉的爸爸微微頷首,紳士的回禮。

回去的路上,春序心虛地問:“媽,你不怪我嗎?”

“怪呀,昨天你說你逃學的時候,差點沒把我氣死,你要是再來一次,可趁早別回家了。”王女士說。

“那你為什麼幫我說話呀?”春序疑惑的問道。

“我那哪是為你說話呀,是你那個班主任說的不對。你逃學的事情,我昨天罵過你了,就過去了,其他的事,我覺得你沒錯。”車開到拐彎的地方,王女士往左打了一下方向盤,動作乾淨利落,看的春序心潮澎湃,不知道為什麼,春序感覺今天的王鳳鳴女士和平常的模樣有些不同,格外的帥氣。

回到家,春序擔心孫藝冉真的被退學,趕緊打電話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