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辰夏話剛一出口,黑衣人心急如焚,連忙道:“姑娘啊,你就別問了,這件事情不是你能管的,都是人家權貴的事兒,你即便是知道了對你也沒有一丁點的好處。再說了,你們的主子,只怕現在早就已經一命嗚呼了。”

對她沒有一點好處?

現如今她與溫映寒同處在一條船上,溫映寒覆滅,她也不會有好果子吃。

哪怕是不為了自己今後著想,她的心也開始不受控制的牽掛著溫映寒。

“說!”

木辰夏加重了語氣,絕美的臉龐上浮現出一絲不易讓人察覺的焦灼。

“這都是三皇子指派的任務,要將太子給殺死在山陽府,何有凌負責配合三皇子的人進行刺殺太子,我們來這裡暗殺何夫人,那都是因為姑娘您要救何夫人,何大人已經與太子有了瓜葛,還要一同對付三皇子,人家三皇子那能樂意,姑娘,該說的我都說了,你能不能賞我解藥……要不然您就給我個痛快的!”刺客一開口震驚了在場的木辰夏,包括門外的何其山。

“該死,該死的畜牲啊!”何其山怒氣衝衝,一把奪過衙役手中的大刀衝進房間,一揚起手狠狠地砍下刺客的頭顱,看著床上安然無恙的夫人,何其山跪在床頭痛哭流涕,“本官視他如子,將他帶在身邊歷練,從未有過偏頗,可他為什麼要殺我夫人,還要讓我揹負罵名啊……”

撕心裂肺的哀嚎,響徹雲霄。

情同父子的何有凌在他身邊潛伏多年,而他對何有凌視如己出,用心教導,只想著將來他能夠成人成才,不想何有凌早就在他之前依附在三皇子門下,如今更是為了自己的榮華富貴,要將何夫人給殺了。

甚至還要讓他揹負殺害太子的罵名,意圖給他帶來滅頂之災,讓他痛不欲生。

木辰夏看著他痛不欲生,心頭多了些許同情,可一想到溫映寒此時此刻有性命危險,不得不將那一份同情壓制在內心深處:“何大人,現在殿下有危險,還請您帶上人隨我二人一同前去救駕!”

“好,來人!隨本官前往明雲客棧救殿下,本官要親自手刃了何有凌!”何其山抹著眼淚,撿起地上帶血的大刀,眸中逐漸變得冰冷,義無反顧的衝了出去,命衙役傳令三班衙役並山陽府守備,帶上衙役、官兵浩浩蕩蕩包圍明雲客棧。

就在他們抵達明雲客棧之時,一場大火穿上雲霄一般,將整個天空照亮,一陣隱約的打鬥聲起起伏伏。

寒衣見狀,一股腦的衝進火場之中。

“殿下!”

這人剛一進門,就被幾名刺客擋住了去路,無奈只得應戰。

木辰夏在門外看到火勢蔓延,突然想起了什麼,當即解下外衣不再猶豫的衝進火場,闖進已經搖搖欲墜的大門,大煙瀰漫迷了雙眼,木辰夏努力的睜開雙眼,只見在牆角處那一口水缸還在,連忙將手中的外衣浸泡在水中,捂住口鼻,趁著寒衣正在與刺客搏鬥之際,飛快的跑上二樓。

“殿下……溫映寒,你在哪裡!”

“你給我出來!”木辰夏撕心裂肺的大喊,一口煙直逼她的口鼻,讓她不由得劇烈的咳嗽一聲,仍舊在二樓房間裡摸索,尋找著溫映寒的身影。

正在這時,溫映寒突然從身後衝了出來,一把拉住她的手就要將她拽出去,木辰夏還以為是刺客,拼命的想要鬆開她的手,溫映寒急得怒喝:“你瘋了不成,這麼危險誰讓你進來的!”

“我是你的貼身大夫,讓你活下去是我對你的承諾,更是我作為一名大夫應盡的責任!”木辰夏聽出了他的聲音,心裡的恐懼一下子煙消雲散。

一句話,讓溫映寒小心肝一陣亂顫。

原來她是這麼的在乎自己……

“我沒事,你趕緊的出去,這裡很危險!”溫映寒又驚又喜,急忙的將她給推了出去。

可就在木辰夏出門的那一瞬間,一名刺客突然出現,毫不猶豫的出手一刀刺向木辰夏的胸膛,木辰夏毫無準備,看著白刀子鑲嵌在自己的身體裡,一股鑽心刺疼直抵四肢百骸,靈魂出竅了一般虛弱的吐出一口鮮血,緩緩的倒在地上。

溫映寒見她倒下,眼睛倏地睜大,猛地一抬眸卻見大火之中何有凌如鬼似魅的站在面前,手中的鋼刀正在滴血,幽黑深邃的眼眸裡瞬間多了一抹陰寒。

“太子殿下,你可算是出來了!”

那人冰冷的聲音響起,話音剛落,一轉手中的刀直逼溫映寒,下手快狠準,鋼刀在空氣中帶著呼呼風聲,一招一式只朝著溫映寒要害之處砍去。

溫映寒目露兇光,眸子一凜,赤手空拳擋住對方几次進攻,就在對方要刺向自己的身體之時,溫映寒修長的手指毫不猶豫的接住刀刃,輕微一用力,刀刃就像是清脆的樹枝,被溫映寒折成了兩半,在利刃尚未刺向自己之時,手中的利刃直逼進對方的手腕之上,挑開對方的手筋。

下一刻,寒衣、何其山等人匆匆而來,當場拿下刺客。

“帶走!”溫映寒聲音冷硬如刀,不帶一絲感情,抱起木辰夏昂首闊步走出客棧,似乎熊熊烈火在他眼前不足為懼,那熱氣騰騰的火焰灼燒著他的身體,他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衙門之內。

溫映寒將木辰夏放置在東廂房之內,及時趕來的大夫正在為木辰夏檢查傷勢。

看著面色慘白,一動不動的木辰夏,溫映寒心中騰昇起一抹怒火,恨不能這一刀砍在自己的身上,也不忍木辰夏受苦。

“啟稟主子,刺客已經查明,為首一人乃是衙門捕快何有凌,那些刺客在押回衙門路上咬舌自盡,除何有凌一人之外,無人生還。另外,何其山押著何有凌在門外等候主子降罪,”寒衣見著他目不轉睛的望著木辰夏,壓低著聲音,儘可能的不讓他感到心煩。

今日之事是他沒有預料到的。

為了對付躲在背後的人,溫映寒躲在房中,等候著那人出來,不想木辰夏擔憂著他急急的衝進房間,讓刺客有了可乘之機。

眼看著木辰夏受傷,溫映寒已然是無比的自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