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裡木辰夏也不在乎這幾兩月錢,可今日明顯不同。

“夫人交代,本月二小姐房裡的月錢一律減半,這是二兩銀子,二小姐拿好了,”其中一名面善的賬房先生將二兩銀子遞了過來,親自交到木辰夏的手中。

木辰夏飛快的掃了一眼賬本,笑面如魘的接過銀子:“多謝李先生,老夫人命我問一問,這個月的佃租可都收進庫房了?”

被李如玉奪去了掌家權的老太君,如今在小佛堂裡吃齋唸佛,那裡會去管府上的事務。

不過是木辰夏想著確定李如玉是否真的侵吞府庫財物。

李先生隨手拿起賬本翻看了兩頁,眉頭皺起:“該是進了,可怎麼……”

“咳!”

一旁端坐在太師椅上的另一名賬房先生劇烈的咳嗽一聲,故意攪擾他們談話:“如今府裡的事都由夫人做主,進沒進賬也是夫人才能過問的。勞煩二小姐轉告老夫人,銀子已經入賬,其他的二小姐還是不要過問的好。”

言外之意,老太君現在不管家,無權過問賬房的事兒。

一聽這話,木辰夏也沒有多問,道了一聲謝便走了出來。

只聽見裡邊傳出指責聲。

“李兄,你這是怎麼一回事,在府裡這麼長時間了,難道不知道府裡現在誰人當家?”

“我這不是習慣了,罪過罪過,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已經有兩三個月不見佃租了,還有庫房裡那些東西……”

“這是你該問的,夫人讓你我怎麼做,咱們聽命就是,左右不過是別人家裡的,這個口袋進了那個口袋,他們怎麼搞,咱們管不住,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情就成了!”

躲在門外的木辰夏盡數將他們的對話聽了去。

果然,李如玉有問題!

木辰夏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易讓人察覺的的微笑,轉身便到了馮嬤嬤處,躲在暗處悄悄的觀察。

不一會兒。

馮嬤嬤抱著兩個用黑布罩著的物件,一步三回首的從後門出去,門外早已經有人在等候,鑽進馬車,急急的催促著馬伕驅車。

木辰夏緊跟了上去。

一路來到一家偏僻的典當行。

木辰夏剛要探出頭,卻被人在身後拍了一下,嚇得她心都快跳了出來,猛地回頭,卻見寒衣冷不丁的出現在身後,如鬼魂一般悄無聲息。

“人嚇人會嚇死人的,你家主子沒教過你?”木辰夏拍了拍胸膛安撫受驚的小心臟,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木姑娘還有偷窺人的癖好?”

寒衣面無表情,整個一塊寒冰。

在得知溫映寒對她有意思之後,雖未得吩咐,他卻暗地裡保護著木辰夏。

一則是擔憂她出事無人能夠治癒溫映寒身上的奇毒,二則便是想著能讓她留在自家主子身邊,畢竟自家主子一再被仇視詆譭,身邊一直沒有一個能夠真正說的上話的朋友。

木辰夏的出現,無形中也讓溫映寒變化了不少。

木辰夏躲在角落一個勁的往典當行瞅,一聽他說這話,不由得想起了三天前的那個晚上,自個兒躲在房頂上偷聽李如玉與馮嬤嬤說話的事兒,尷尬的小臉一紅,重重的咳嗽了幾聲化解尷尬。

“寒兄,能不能幫個忙?”木辰夏一把摟過他的肩膀,容不得他不願,“你幫我進去看看,馮嬤嬤究竟在做什麼,回來告訴我……”

“不去,主子並未發話。”寒衣嫌棄的睨了一眼她的手,毫不猶豫的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