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申倒也不客氣,接過去一飲而盡,還很是市斤的砸了咂嘴,木辰夏滿眼含笑並無半分不耐煩。

反而是周遭有些人認出來這是京都第一無賴,紛紛露出厭煩的神色,更有甚者直接起身離席,似乎是一眼都不願多看他的。

留下來的也多是偷偷打量著這邊,看向木辰夏的眼神裡滿是同情。

“我聽聞你名聲不好,能嫁入我家也算是你三生有幸了。”王申猛地湊近過來幾分,身上還帶著酒氣和脂粉香氣,不知道是剛從哪一處勾欄過來的。

難怪給木婉容高興成那樣,她親眼見了這人才知道,昨日那小丫鬟哭訴的時候還是往輕了說的。

這人何止是氣質猥瑣,這乍一看哪裡像是富貴人家的工資,說是市斤裡殺豬的都有人信,臉上還長滿了麻子。

她心裡又開始譴責木延盛,好歹是親生女兒,真捨得嫁給這樣的人。

木家人果然每一個好東西。

只是這人長得醜,耐不住人自信得很,在對面喋喋不休的說著木辰夏能嫁入王家是修了八輩子的福分。

她坐在對面臉上端著笑容,心想著這是上輩子造了什麼孽這輩子才遇見這麼個奇葩。

只是她臉上未曾表露分毫,王申嗓門大得很,周遭人看過來的時候似乎是更加同情木辰夏了。

但是她不在乎,她只在心裡盤算著這藥還有多久生效,順手不停的給他倒酒灌酒。

王申幾杯酒下肚,人更加猖狂了,拍案而起指著她:“你算個什麼東西,來見小爺居然還帶著面紗,難不成是長得太醜了見不得人!”

周圍看熱鬧的都有些看不下去了,木辰夏卻也只是抬眸笑眯眯的看著他,看他起身踉蹌的動作和迷離的眼神,還有說話時含混不清的調子,就知道那藥生效了。

看來好戲要開場了。

她忍著笑意站起身,慢慢掀開了臉上的面紗,然後很是滿意的看見對面的王公子露出了無比驚恐的眼神。

在他眼中看來,面前的女子面色慘白,臉上滿是疤痕,眼神空洞,張嘴笑的時候嘴裡鮮紅一片,活像是一個女鬼站在自己面前。

王申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原地一樣,張著嘴卻發不出來聲音,咿咿呀呀的顫抖著手指著她,想要往後退,卻直接掀翻了身後的凳子整個人躺在了地上。

卻還是拖著癱軟的身子拼命往後退,眼神驚恐的看著她,終於尖叫出聲了。

這一聲可真是撕心裂肺嘹亮的很。

她這藥配出來了還沒試過,所以也不知道劑量如何,但是看王申這要了命的樣子,也不難猜到,這劑量是足夠的了。

這藥能讓人產生幻覺,看見自己最害怕的東西,她不知道王申看見了什麼,居然能這麼害怕。

方才那一聲徹底把周圍所有的目光都聚集了過來,外人看來就是王申像是犯了癔症一樣癱軟在地上尖叫,身邊的美人還滿是擔憂的在關懷她。

實際上木辰夏喊的每一聲王公子,在他聽來都像是索命一樣。

木辰夏每靠近一分,王申都慘叫一下,直到她走過來蹲下,王申終於爆發了一聲最響亮的尖叫起身連滾帶爬的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