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陪酒,佳人彈奏琵琶。

鶯歌燕舞,令人流連忘返,回味無窮。

溫鈺徹側過頭有意輕睨了一眼溫映寒,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譏諷冷笑,轉瞬即逝,輕聲道:“太子殿下似乎並不喜本皇子府中的歌舞,或是說對本皇子的安排並不滿意?”

此言一出,一道道怪異的視線齊刷刷的看向溫映寒。

底下竊竊私語,言語中明晃晃的透著輕蔑。

“太子殿下素來不與咱們為伍,誰人不知太子殿下有古聖賢之風,好的是詩書禮樂,又怎會喜歡歌舞呢。”

“非也非也,下官聽聞太子殿下與紅願姑娘往來甚密,曾有人傳聞太子與紅願乃是知己,時常在一塊撫琴彈奏琵琶。”

“……”

府上溫鈺徹的門人一再向溫映寒發難。

渾然不將溫映寒這位太子殿下放在眼裡。

溫映寒端起酒杯輕抿一口酒,不聲不響,卻是將眾人的話皆收入耳中。

今日之情形,他早已經見怪不怪。

溫鈺徹有意與他較量,時常在人前貶低針對,為的是想方設法卸下他的偽裝,讓他成為天下人口伐筆誅的無能太子。

“太子殿下,有人說本皇子挾持北辰公主與木府二小姐,不知太子是如何想的?”溫鈺徹督了他一眼,面上掛著淡然微笑,試探著他。

此言一出,眾人紛紛閉上了嘴。

空氣中頓時凝固了一般,唯有紅願姑娘琵琶聲獨奏。

哪裡有人敢說這樣的話,不過是他想知道溫映寒究竟是個什麼想法。

北辰與當朝和親,公主卻被人挾持。

訊息傳開鬧得沸沸揚揚,險些激起兩國戰爭,時至今日,挾持案不了了之,背後的兇手隱藏極深。

溫映寒勾唇淺笑:“三弟所言,本太子並不知情,但本太子知曉三弟為人正直,一心為國著想,為父皇分憂自是不會做出這樣的事。若是有人在外頭散佈謠言,胡言亂語,想是對三弟詆譭,該死。”

現如今溫鈺徹在朝中勢力不減,明面上皇帝更是有意無意的提點溫鈺徹,在這情況之下,隱藏自身實力極其重要。

“太子殿下果然是本皇子的親兄長,是與本皇子同仇敵愾的。”

溫鈺徹一拍桌子,誇張的大笑。

霎時。

一陣寒風襲來,門外兵器相撞聲起起伏伏,殺喊聲越發接近。

溫鈺徹猛地起身,“外頭為何如此吵鬧?”

一名侍衛跌跌撞撞的衝進大殿,撲通跪地,慌里慌張:“啟稟殿下,有,有刺客從天而降,正朝著大殿殺來,殿下且避一避,以免傷及殿下。”

大白天裡有刺客?

真是罕見!

溫鈺徹冰冷的視線一轉,卻見溫映寒從容不迫,飲酒聽曲怡然自得,眸子一沉:“快些護著太子殿下前往後廳,莫要讓太子殿下受傷!”

他倒要看看,溫映寒能裝到什麼時候!

溫映寒身後雙手環抱胸前的侍衛寒衣,面無表情,一雙虎目將在場人的表情一一看在眼裡。

特別是溫鈺徹冷眸寒光乍現,深深地刻在他的心裡。

“殿下,還是避一避的好。”

寒衣低聲。

溫映寒應了一聲,由著寒衣攙扶,渾身無力般斜靠在寒衣身上,緩緩坐在木製輪椅上,重重的咳嗽一聲:“三弟可要小心了,莫要受傷。”

“太子殿下放心,本皇子的侍衛在國中數一數二,縱使再厲害的刺客,本皇子的侍衛對付他們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容易!”溫鈺徹陰冷開口,暗有所指。

片刻,溫映寒退到後廳。

宴席之上,殺聲漸退。

溫鈺徹朝著身旁的侍衛微微頜首,侍衛一拍手掌,門外冷不丁的出現十幾名黑衣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