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映寒頓了頓,才明白過來她這是在說自己。

他剛才還真是說少了,這性子比起那丫頭簡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公然就這麼在宮宴上問出聲來,她身邊跟來的使臣滿臉慌張的扯了扯她的袖子:“公主,那可是太子殿下。”

符念茫然的轉過頭來看著他:“是太子又如何,難道生得好看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朝堂上的眾人一片沉默,還是上首的皇帝最先笑了起來:“性格如此坦率,既然喜歡那便讓太子明日帶你去京都裡轉一轉,兩個年輕人也好多聊一聊。”

他不在乎這公主看中了誰,他要的只是鄰國交好,至於剩下的東西那一點都不重要。

溫鈺澈沒想到自己什麼都還沒做,局勢就如此急轉直下。

而且這溫映寒分明是得了好處,為何還一副不樂意的樣子,簡直就是得了便宜有賣乖。

“孤雙腿有疾,恐怕是不能陪公主盡興了。”他分明知道答應下來是好事。

就算是什麼也沒有,也能讓溫鈺澈心中不痛快,可是這一刻卻像是心事被人拿捏住了一樣,他腦海中只閃過那個熟悉的身影,叫他不得不開口拒絕。

符念站起身看了看,這才發現他坐著的是輪椅,便抱著臂:“難道太子殿下身邊還缺能推輪椅的人?”

看這驕縱任性的模樣,便知道這位小公主開口想要的東西就沒有落在地上的。

皇帝擺了擺手阻止了溫映寒開口:“好了,此時無需再議,就這麼定了。”

輪椅上的人便沒有再開口,只是默默攥緊了拳頭臉色有些陰沉。

溫青宏看著對面的人沒有一刻眼神是落在自己身上的,有些落寞的垂下眼簾來盯著自己面前的杯子,這畫面卻被寒衣盡收眼底。

宮宴散去,寒衣推著溫映寒離開,後者剛要開口吩咐些什麼,身後便傳來了腳步聲,主僕兩人轉頭一看,是符念自己追了上來。

“後日我去東宮找你,既然太子殿下要帶著我出去逛,可要盡心盡力。”符念抱著臂,“可不許推脫,我已提前約過了。”

說完又蹦蹦跳跳的離開了,主僕兩人是一樣的無奈。

“殿下,若是這北辰公主真的入了東宮”

“不可能。”溫映寒收起了臉上偽裝的笑容,揉了揉額角很是頭痛,“不可能讓她嫁入東宮。”

且不說自己那麼多的秘密根本不能讓外人知道,就說這小公主性格本身他也瞧不上。

若是自己雙腿已經能走路的秘密被她知道,或是昭延閣的事情被她知道又無意間捅漏了出去,那他這麼多年的苦心經營豈不是白費了。

這位公主一看便不是能共謀大事的人,一副天真浪漫驕縱任性的模樣,實在是難堪大任。

“屬下有一個法子。”兩人走出宮門,寒衣俯身下來壓低了聲音,“方才期間,屬下瞧見五殿下的眼睛都要長在那公主的身上了。”

老五?

溫映寒眯了眯眼,皇子中最沒有存在感的一個,他甚至已經忘記上一回同他講話是什麼時候了,似乎是年關這位皇弟帶著笑容給他問了一句好,餘下的時間裡這位五皇子都是可有可無的存在。

難道老五看上了這位小公主?

溫映寒突然計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