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辰夏這回又是被人搖醒的,一睜眼面上懸著的是熟悉的一張臉,甚至連哭得梨花帶雨的模樣都與上回一般無二。

要不是她這回換了身衣裳,木辰夏真要以為自己又穿越了。

“哭什麼呢?”她揉了揉腦袋,這丫頭一天天的哪裡有那麼多眼淚要掉。

“老爺讓您過去呢。”那丫鬟抹了把淚,比自己要倒黴了還難過似的。

又是木延盛?

這男人沒完了?

難不成是今日心裡氣不順又要讓自己去跪祠堂?

她無奈的換了身衣裳磨磨蹭蹭的往前院去。

進了門見了木婉容站在一邊,登時就清醒了幾分。

昨夜那一場刺殺,依照溫映寒的猜測,就是她這個好姐姐下的手,如今這人站在這裡一副嬌弱的模樣,誰能想到背地裡是那般毒蠍心腸。

還真是諷刺。

她不屑地扯了扯嘴角,欠身潦草的福了福算是給木延盛請安了。

只是今日起了怪了,若是換做之前他肯定又要訓斥說是沒規矩不懂禮數,可今日卻抬了抬手:“你明日午時往清風樓去一趟,去見一個人。”

清風樓?

聽著像個酒館,她能有什麼要見的人。

“見什麼人?”木辰夏滿臉茫然,她初來乍到,之前這具身子的主人又是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實在是想不到能有什麼人要見的。

“你要嫁的人。”木延盛或許也是心中有愧,語氣又和緩了幾分,“王家的公子,見一面便能商議婚事了。”

婚事?

嫁人?

見了鬼了她自己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木辰夏瞪大了眼睛也不顧規矩禮節了,直接往前去了一步:“我怎麼從未聽說過?!”

“二妹妹,這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父親說什麼你聽著便是了,自然是為了你好。”木婉容先開口了。

看她這假惺惺的模樣木辰夏心中越發覺著這裡頭沒什麼好事。

按照木家平日對這位二小姐的忽視程度,怎麼可能會親自為她準備婚事,還是木延盛來通知她,這可不是木辰夏能有的待遇。

除非裡頭有鬼。

“看來在座的各位都已經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她冷哼一聲,“真是奇了,我自己要嫁人,我竟是最後一個知曉的,這話多少有些說不過去吧。”

“少廢話,難道要累得整個木家跟你一起壞了名聲不成,如今還能有人要你就已經不錯了,總不能一輩子不出閣,還有什麼好挑的。”木婉容看她這樣子又來了氣,沒忍住出言重了些,被李如玉一眼瞪了回去。

當務之急是趕緊讓木辰夏嫁過去,可不能在這個時候壞了事兒。

木辰夏一聽她這語氣就品出味兒來了,看來這要嫁的人有問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