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無聲的僵持了一小會子,溫映寒還是妥協了,嘆息了一聲撂下筆:“讓她進來。”

門外的小廝也鬆了口氣,忙不迭地出去把人請了進來,再回來時身後多了一個身穿紅斗篷的女子,全身上下檔得嚴嚴實實,半點沒有露出。

等她腳步匆忙的跟著人進來,寒衣識趣的去關上了門,身上的斗篷脫下,露出一個絕色的佳人來,媚骨天成,站在那裡什麼也不需要做就能勾走不少男人的心魄。

紅願紅著眼眶欠身一福:“殿下。”

“我似乎是說過不許你私自來東宮見我,今日為何未得詔令就來了?”溫映寒靠在身後的椅子上,語氣並未因面前是一位佳人而緩和幾分,反倒有些疾言厲色的意味。

紅願愣了愣,趕緊跪下:“殿下,屬下只是聽聞您失蹤若日,擔心您身體有恙這才想要前來探望,而且這一路上屬下都十分小心,並未被人發現。”

她說的言辭懇切,溫映寒也不好再怪罪,只是嘆息了一聲:“起來罷,這是最後一次。”

寒衣站在一旁心裡倒吸一口氣,這紅願也不是頭一回來給殿下獻殷勤了,他都能看出來,他不信殿下毫無察覺。

分明就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殿下可沒給過幾次好臉色。

“我身體無礙,你若是沒什麼旁的事就先回去。”他低下頭重新撈起一本密報來看,連眼神都收了回來不肯分給她。

紅願有些不知所措,顫巍巍站起身顯然是不想走,卻又不敢留,思來想去似乎是鼓起勇氣上前離他近了幾分:“殿下,屬下想要離開清音閣,留在您身邊服侍,若是將來再有意外,也好照料著。”

江湖上有傳聞,昭延閣閣主是與紅衣女子一同離開宴會後消失的,紅願是聽了這個才心中不忿一定要來這一趟的。

一直以來昭延閣裡最頂尖的探子裡,唯獨她一個女子,因為姿色過人又懂得周旋之術,能在權貴間借清音閣的掩護打探訊息,也是溫映寒身邊唯一稍親近的女子。

可是這一會半路殺出個程咬金,她心中自然是不快。

“離開清音閣?”溫映寒的聲音冷下去了幾分,把手裡的東西往桌案上一摔,“你的功夫雖然不錯,可遠比不上閣裡的其他探子,離開清音閣,你還能做什麼?”

“昭延閣從不養閒人。”

這一來二去寒衣也算是看明白了,紅願這是有心要表情,被殿下一句話堵回去了。

當真是半分念想都不給人留。

紅願滿臉委屈,紅著眼眶眼淚都在打轉,又被她自己忍了回去,欠了欠身子:“我知道了,殿下。”

說完便念念不捨的轉身準備離開,剛要伸手推門又被人叫住,她滿臉期望的回頭,溫映寒只是冷冷的看著她。

“你在清音閣再留意一個人的訊息,木府的二小姐木辰夏。”

自從回京後兩人還未見過面,眼下兩人的身份也不適合常常見面,他想要時時瞭解這丫頭的動向。

紅願臉上的笑容僵住了,訕訕的放下手,回憶這名字有些耳熟,似乎是今日聽旁人說起過。

溫映寒從未叫她留心過什麼女子,紅願回憶起是在哪裡聽過這人後計上心頭,她不能留在殿下身邊,那別人也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