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識彈開躲到了一邊,然後才發現,躺在地上的人正是溫映寒。

記憶慢慢回流,她這才想起昨日發生的種種,想來那些人是覺著,這麼高掉下來一定沒有活路了,也就沒有下來確認。

反倒給他們留了一條生路。

她嘗試著站起身,檢查了一下自己全身上下,除了一些擦傷以外,並沒有太嚴重的傷口。

再俯身去看地上躺著的人,胳膊上的傷口雖然包紮過,但是掉落的過程中鬆開了,之後又淌了血,如今褐色的血,凝固在了傷口外面,再不處理一定會發炎。

然而這不是重點,她的視線落在了溫映寒的頭上,那裡還有一處傷口。

對於醫者來說,最清楚心臟和頭是最重要,也是最脆弱的東西,他如今傷到了頭,實在是有些棘手。

木辰夏抬頭往上看,兩人掉下來的時候,應該是被樹枝掛了一下,有了一個緩衝力才掉地上去的,這是不幸中的萬幸了,如若不然,兩人早就粉身碎骨了,還有她現在什麼事。

而且掉下來的時候,她一直被溫映寒抱在懷裡,故而身上幾乎沒有傷口,想到這裡她看地上躺著的人的眼神,也越發複雜了起來。

雖說刺殺是衝著他來的,可是兩人一同蒙難,他這麼護著自己,也算是救命之誼了。

眼下處理傷口要緊,她認命的嘆息了一聲,先蹲下來檢查他頭上的傷口。

應該是撞擊傷,她撫著脈搏探查了一番,發現這傷口並不會危及性命時,才鬆了口氣。

環顧四周,這地方看上去荒無人煙的,找人幫忙是指望不上了,她提著裙子站起身,四下搜尋起藥草來。

這種深山老林,雖無人煙,可遍地都是寶藏,光是這周圍,她便發現了好幾種有用的藥材,摘下來搗碎,用布條裹在他傷口上,餘下的還有一些揉出汁液,想辦法讓他喝了進去。

如今就是盡人事聽天命了,這傷既然不危及性命,那他應該過不了多久,就能醒來的。

木辰夏坐在他身邊託著腮,心裡盤算著該怎麼,從這個地方出去。

馬車和馬肯定是指望不上了,溫映寒現在人還昏迷著,她也不敢走遠,畢竟是在山野裡,要是讓狼給叼走了,她豈不是白忙活了。

起來想去,還真是隻有在這裡乾坐著,等他醒來了。

木辰夏換了隻手,無奈的嘆息,心想自己該不會是真的,跟這位太子殿下八字不合,怎麼每次遇見都要倒黴。

她垂眸看著溫映寒的睡顏,那雙深不見底,滿是城府的眼睛合起來,他整個人倒顯得溫涼無害了起來,木辰夏沒忍住,伸手去摸了摸他的發頂,地上的人突然睜開了眼。

她趕緊把手縮了回來,頗有些做賊心虛的站起身,抻了抻胳膊:“你醒了?”

可是對視上的那雙眼睛,卻有些說不出來的詭異。

這眼神,是溫映寒會有的嗎?

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詭異,木辰夏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她蹲下身子來看著面前的人:“溫映寒?”

然後在她期待的眼神中,面前的人坐起來脆生生的叫了她一聲:“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