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裡的人臉色急匆匆,走來走去,腳下帶風一般,珍惜每分每刻,畢竟在閻王手裡搶人的難度並不小。

白日和杉錦默默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白日,會沒事的。”杉錦又問,“那些打他的人要負責吧?”

白日牽起了她的手,抿嘴,沉默不語。

“是欠高利貸?”杉錦上輩子也經歷過,知道欠高利貸這種事,法律不好管。

“欠了300萬。”白日淡淡的說,“你不用擔心,我不是因為他欠債的事情煩惱,我只是……希望他平安。”

杉錦聽聞,怔了怔,白日這是要幫趙謀還債嗎?白家會給他嗎?

白日在白家那麼尷尬的存在。

不對。杉錦腦筋一轉,腦袋裡有道白光一閃而過,柳暗花明似的想到了什麼,她脫口而:“白日你是要用自己的錢幫他還嗎?”

白日挑挑眉,微微勾唇:“不是說了嗎,根本不用擔心錢的問題。”

“可你自己哪來的這麼多錢呀……”杉錦呆呆的問,眼底滿是驚訝,雖然300萬對於白日的家族來說不算什麼,可對於還是學生的白日,應該算得上是一個不小的數目吧。

白日靠近了杉錦,兩人炙熱的呼吸交織,杉錦渾身發燙,白日伸手碰了碰杉錦的頭髮:“你頭髮上有個東西,我幫你拿下來。”

“喔……”杉錦應了聲,可半響不見白日取下什麼,在大庭廣眾之下捱得這麼近,總覺得怪怪的,她輕輕的推了推白日:“白日,好了嗎?”

“等等——”白日拖長了聲音,低沉的聲音包圍了她整個人,薄唇中吐出來的語句略帶嘶啞,卻有著說不出的魅惑,“有些難拿呢,不要急。”

“你快些。”杉錦覺得這個人就是故意的,總愛欺負她!

白日的聲音很有特性,既帶著少年獨有的清朗,又帶有一絲絲男人聲音的磁性,介於少年和男人之間的嗓音,就是這般慵懶的縈繞在杉錦的耳邊:“還要再快些?”

“哈?”杉錦覺得這話有些歧義,但是憋紅了臉,還是僵硬的應和道,“對,再快點。”

白日噢了一聲,這個“噢”字的語調被他念得纏纏綿綿,從高到底,中間似乎又拐了個彎,“那我就,如你所願了。”

他用手擋著一旁滑下的碎髮,飛快得從她頭髮上拿下了什麼,白日吐的熱氣都噴灑在杉錦臉上,要不是他速度太快,她都要覺得白日從她額前一路親了下來。

這麼一鬧騰,杉錦腦袋糊了,哪裡還記得心裡的疑惑,身體硬邦邦的一動不動,過了好一會兒才機器似的開口:“白日,這…你都哪裡學的?”

“嗯?”白日側頭笑著看她,“什麼哪裡學的?”

“就是就是!!”杉錦終於憋出一句話後,馬上就像洩氣的皮球癱在了椅子上,“我覺得你喜歡欺負我。”

那兩個字(挑—逗),杉錦還是說不出口,用了另外一箇中性詞代替,她覺得白日肯定懂她的意思?

白日把頭扭了過去,盯著某一個地方出了神,他該怎麼告訴她?

以前喜歡欺負她,是想她的目之所及都是他,現在還是喜歡欺負她,因為他覺得杉錦更可愛了,更讓他想狠狠地,欺負。

這時一陣電話鈴聲響起,白日怔了怔,回神才發現杉錦神色不自然。

“啊?嗯,有點事。”杉錦捂著電話,小聲的附和對方,“好,我沒事,馬上。”

“不用!”杉錦突然激動起來,只聽她慌忙拒絕,“媽,我馬上回去,不用王叔接。”

“好吧……我在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