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平凡朝那人拱了拱手,道:“趙兄,我有傷在身,難以提刀,便由你殺了項瀾吧。”

那人終於開口,只不過口音很是怪異,道:“我只要東西,人你自己殺。”

伊平凡一怔,苦笑道:“趙兄,不過是順手之勞而已。”

那趙姓男子想了想,道:“我幫你殺了他,我能有什麼好處?”

伊平凡道:“趙兄,你幫我殺了她,我給你想要的。”

那趙姓男子沉默不語,似在考慮伊平凡這話的可信度。良久,輕輕點頭,道:“好,我應了,休要騙我。”

伊平凡笑道:“那是自然。”

那趙姓男子向著項瀾隨手打出一道勁氣,以項瀾通玄的修為,那是絕無可能躲得過的。萬幸她身邊有顧傾城護著,顧傾城的武功修為雖比不上這趙姓男子,但擋下這一道勁氣還是無多大問題的。

顧傾城雖擋了下來,但也是被震得身形搖晃,險些倒退。

張默蹙眉,道:“伊兄,我欠你一條命,因此我幫你牽制住張兄,但是,你卻不能傷了顧姑娘。”

伊平凡點頭,道:“趙兄,還請莫要傷了顧姑娘才是。”

伊平凡現在佔盡上風,項瀾之死已成了板上釘釘之事,沒有必要再節外生枝,再與張默為敵。

江天一猛地起身,想要對那人出手救下項瀾,卻被張默攔了下來:“江兄,還請止步。”

江天一置若罔聞,依舊向那人走去。

張默輕嘆一聲,站起身來,道:“江兄,止步。”

卻是去掉了“請”字。

江天一回過頭,直盯著張默,道:“張兄,我不與你動手,你也莫要攔我。”

張默道:“受人之託,忠人之事。”

江天一點頭,道:“在雲煙酒館,你惜敗我一招,不知現在是否還會再敗。”

張默挽住江天一,如同挽住一位好友,道:“江兄,這裡地方太小,你的箭術施展不開,我們去外面打罷。”

江天一冷笑,道:“我的箭術,在哪裡都一樣。”

張默搖頭,道:“江兄,還是出去的好些。”

江天一站在原地不動,道:“張兄,我要是出去了,項姑娘便是真的沒得救了。”

張默道:“那我管不著,顧姑娘沒事就成。”

江天一冷哼一聲,道:“傾城她現在護著項瀾,若伊平凡真要殺項瀾,你認為傾城會沒事嗎?”

伊平凡笑道:“江兄,那是自然,我們只殺項瀾,絕不殺無辜之人。”

張默微微頷首,拉著江天一就往外走,道:“江兄,走吧,休要囉嗦了。”

江天一蹙眉,深知不擺脫張默,自己是沒辦法來與那趙姓男子相鬥的,萬般無奈之下,只得跟著張默走出殿去。

江天一在臨出殿之前,衝著顧傾城傳音道:“傾城,想盡辦法拖住那人,那人不敢傷你的。待我解決了張兄,自會來助你。”

顧傾城輕輕點頭,看著逐漸朝自己走近的趙姓男子,內力運轉到了極致。

顧傾城將項瀾護在身後,卻沒去看她,淡淡地道:“自己去找地方躲好,一會兒打起來的時候,我可沒有心思再去護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