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城大鄭宮外,燈火闌珊。

呂不韋一身莊嚴肅服面無表情的沿著走廊向宮門外走去。

嫪毐跟在呂不韋身後一句話也不說。

呂不韋走了幾步,忽然停了下來背對著嫪毐。

嫪毐很識趣的停了下來。

“長信侯,太后為何要這麼做?”

嫪毐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冷光。

“回相國大人,太后心思嫪毐不敢亂猜。”

呂不韋的眉目緊緊鎖在了一起,他微微轉身看了嫪毐一眼。

嬴政離開秦國時,八玲瓏已經暗中前去刺殺,本來因為趙姬的關係他心裡面還有些猶豫,只是沒有想到當今太后嬴政的生母,竟然會讓他親自派羅網組織刺殺她的兒子。

世人都說母子連心虎毒不食子,嬴政貴為秦國大王趙姬的親生兒子,早在九年前嬴政剛坐上王位之時,趙姬還特意叮囑他要盡心盡力輔助嬴政治理秦國,嬴政礙於趙姬的情面還尊稱他為一聲仲父。

然不過區區九年時間,嬴政的母親今日竟然想要殺他。

“長信侯,太后為何要我做這件事情。”

“因為太后知道相國大人是個有野心的男人。”

呂不韋緊緊攥了攥拳,隨著嬴政處理朝政的事情越來越是嫻熟,久而久之他想要握在手中的權利也越來越重,很多事情的處理嬴政已經不在詢問他的意見,這讓他深深感到一絲不安。

再加上宮內的一些流言蜚語,嬴政早已經與他心生間隙,只是裝作若無其事而已。

如今嬴政冠禮在即,趙姬與嫪毐選擇在這個時候刺殺嬴政,恐怕也是知曉了嬴政已經知道了他們的事情。

既然趙姬想要將他拉上賊船,那麼有些事情也沒有必要在隱瞞。

“長信侯你告訴太后,八玲瓏已經到達新鄭。”

嫪毐點了點頭,奉承道:“八玲瓏出手絕無失敗可能,只是大王身邊有鬼谷派的蓋聶陪伴,想要殺他卻也是不簡單。”

呂不韋輕哼了一聲似有些不屑。他轉過身看著嫪毐,沉聲道:“蓋聶不過只是一人,羅網組織遍佈天下,七國之內還沒有羅網殺不了的人。”

嫪毐輕笑一聲,他拱了拱手,道:“下官明白,下官在大人派門下客卿李斯出使韓國之時,就已經派人知會夜幕,王上到達韓國之日,就是他必死之時。”

呂不韋微微一驚,嫪毐如此安排,顯然是他早已知道八玲瓏會去刺殺嬴政。

“看來長信侯對老夫想要做的事情瞭如指掌。”

呂不韋的面色漸漸沉了下來。

嫪毐一臉諂媚的笑了笑,並沒有做出反駁。

……

新鄭城內。

甘羅緊緊的跟隨著蓋聶的身影,本來他在房間內閒坐喝酒,無意間瞥到了七絕堂的弟子攔下了一輛馬車,隨後便看到蓋聶與他們起了爭執。

蓋聶顯然是將七絕堂的弟子當成了殺手,一出手就是殺招,如果不是他及時出手相救,七絕堂的弟子早就全軍覆沒了。

只是甘羅眼瞅著就要追上蓋聶的身影,誰知道他剛一碰到蓋聶的身子,蓋聶的身影瞬間就消失不見了。

“八門遁,鬼谷奇門術。”

甘羅一陣氣餒,本來他想要透過蓋聶與政哥進行一番友好的親密接觸,結果唯一的線索又中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