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成心推辭了許久,才讓那名周府婢女打消了想要服侍自己洗漱的念頭,草草收拾完畢以後,便讓其帶著自己去找周希。

昨晚成心一夜未眠,籌劃後路,已經做好了一個最壞也是最直接的打算。

……

就當那婢女才領著成心來到周希所居的庭院之外時,一個男子的聲音從院內傳來。

“你不想嫁也得嫁!”

成心揮手示意那婢女可以離開,隨即慢慢走進這裝修精緻且華麗的庭院之內,隔著一條長長的廳廊,就遠遠看見周希與一面相威嚴的中年男子在一處花園圓亭內激烈爭吵。

“什麼時候我們周家,需要向楊家搖尾乞憐了?!”周希俏臉微寒,冷聲道。

“什麼叫搖尾乞憐?只是讓你嫁給楊媾而已,楊媾有什麼不好,不僅是楊家家主最為重視的兒子,而且年齡與你相仿,一旦聯姻,以楊,周兩家的實力,那赫連家常年不動的第一大族位置,我周家也能爭一爭。”中年男子回應道。

“要嫁你嫁,別扯上我!我又不是府中下人,你憑什麼命令我!”周希大喝道。

“憑什麼命令你?就憑我是你親二叔!父親閉關許久,不問世事,大哥也不知所蹤,所以現在周家,我說了算。而且這個親事,也是由大哥失蹤前親口敲定的,我只是代為宣佈而已。”中年男子淡淡道。

“如果我父親訂的?我怎會不知,楊媾是什麼樣的人,你比我清楚,父親可不會讓我嫁給一個聲名如此狼藉的混蛋。”周希毫不退讓道。

“父輩之間的事情,還需要跟你一個小丫頭稟告嗎?……。”

“……。”

就在周希與那名面色威嚴的中年男子,還在爭論不休之時,一個略帶譏諷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真是噁心。”

“誰!”

中年男子眉眼一瞪,便發現了此刻在廳廊之外的成心,先才一直與周希爭吵,中年男子雖然知道有人靠近,但卻沒有多想,只當是府中下人。

就在那中年男子注意到成心之時,成心也是踱步朝著周希走近。

“我當是誰,原來是你雲安學院的同門,當時還以為你的那則靈風訊傳給誰了呢,原來只是一個只有練身境的小子。”中年男子淡淡瞥了眼成心,微諷道。

見到成心在周希身旁站定,連個招呼也不給自己打,中年男子面色逐漸陰沉起來:

“小子,你如果不是雲安學院的學生,你連我周府的大門都進不來,趁我現在心情還不算太壞,趁早離開,我周家的事情,你一個練身境的小子,還沒資格插手。”

“成心是我請來的客人,你有什麼資格讓他離開。”周希冷哼道。

“希兒,你就這樣當著外人的面,對你二叔如此說話嗎?”中年男子輕眯雙眼,語氣低沉道。

“如果不是我在荒地之中,替周家與天蟄蟲一族敲定交易,那批珍貴甲殼,可落不到周家頭上!”周希臉色一沉,開口道。

聽到此處,成心終於知道,周希為何要放棄那來之不易的蟄風淬體,原來是因為這個事情,看來在那荒地之行之前,周希便受到這定親的困擾了。

“如果不是因為你為周家與天蟄蟲一族談下了那筆生意,你的親事,我就不是與你以商量的口氣來說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爺爺閉關已久,大哥不在,我也是你的長輩!”

“真是噁心。”

成心此刻搖了搖頭,語氣淡漠道。

“小子,你說什麼,再說一遍!”中年男子厲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