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千瓦別留下什麼把柄,否則全完了。”

“奴婢省得。”

卻說人都出去後,紫宸殿就剩下楚枝和簫皇兩人。

因為簫皇身子不好的緣故,最近日日服藥,殿內彌漫著一股子淡淡的藥香。

“幾日不見,福安又長高了些許,人也出落得愈發標緻。”簫皇靠在金色緞面織錦軟枕上,笑道,“朕總算知道,古人雲‘美人如畫,尤隔雲端’的含義了。”

“臣女蒲柳之姿,當不得陛下這般誇贊。”

簫皇揮了揮手,示意楚枝莫要緊張。

簫皇越是對楚枝客氣,楚枝就越是怪異。

像是真的為了印證簫皇那句話,他找自己來只是瞧上幾眼,兩人說完這句話後,就相顧無言,簫皇也不尷尬,偶爾問幾句,楚枝回答一聲。

待時辰差不多了,簫皇才道:“你應當知道朕是為什麼病的。”

楚枝道:“回陛下,打您病了那日起,京城就起了流言,傳什麼的都有,待後來臣女才知陛下是遭人暗算,被下了蠱。”

“既如此,對於那些傳言,你怎麼看?”

“臣女惶恐,此事臣女…”

“你莫要緊張,朕叫你說你就說,放心,朕恕你無罪。”

楚枝故作沉思,斟酌片刻才道:“臣女也不知道,但臣女覺得,不會是四皇子和六皇子。”

“哦?”簫皇挑眉,“為何?”

“很簡單,他們是皇子,既是皇子也是臣子,您是陛下,是大梁的主,他們怎能對自己的父親,梁國的天子動手?此乃大逆不道,是會被五雷轟,既然同六皇子和四皇子無關,那就是太子!”

楚枝淡淡一笑:“六皇子和四皇子都已經被排除了,那就更不可能是太子。”

簫皇也被逗笑了:“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你說,會是誰?難不成那蠱是自己長腳跑到朕身上來的?”

“臣女並非青天老爺,也沒有這樣的本事,只是覺得無論是誰,目的只有一個…”楚枝說到這裡故意頓了頓,見簫皇沒有阻止,就鼓起勇氣,壯著膽子說下去,“那就是挑撥離間,挑起眾位皇子之間鬥爭,破壞他們兄弟情意的同時,也叫陛下對他們幾人産生厭惡。”

幾個皇子沒有一個能上得了臺面的,簫皇怕是會被氣死吧?

到時候可不只是爭權奪位這麼簡單,這是直接想讓大梁的江山不保啊!

簫皇臉色一凜,眸光盡是冷意,許久,才嘆息一聲道:“還是福安聰慧,只可惜,那幾個混賬至今未猜出對方用意,朕實在是太難了!”

楚枝沉默不語。

簫皇瞥了一眼楚枝,算是認可了楚枝:“能夠上升到國破家亡,那必定是敵國的手段了!”

簫皇說罷這句話,空氣就陷入沉寂。

許久之後,才道:“罷了,時辰不早了,你早些出宮罷!日後朕得了空,再宣你進宮,還望你莫要嫌朕煩。”

一聽到簫皇還要宣自己,楚枝整個人都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