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越多,趙國的痕跡就越深,越能佐證韓湛的猜測。

這個感覺太熟悉了,像極了前世楚枝見到的韓湛,那個時候的韓湛不只連眼睛是冷的,連他的心都一團死寂,掀不起半點波瀾。

到現在楚枝還記得,他一劍刺過去,顧長宴鮮紅滾燙的血噴在他的身上,濺到他陰柔昳麗青白沒有絲毫血色的臉上,泛著一陣森冷和詭異之氣,叫人不寒而慄,心驚膽顫。

只不過現在的韓湛的心是熱的,眼睛裡面的光是亮的,因為他有了楚枝。

見楚枝半響都沒有說話,韓湛垂眸,見楚枝愣愣的看著自己,不禁笑了:“怎麼了?”

“你…”楚枝抿唇,她知道韓湛這段時日天天往東宮跑,定是在和太子密謀商議什麼,如果只是商議,怎會叫一個人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發生這麼大的變化?楚枝本能覺得,一定是出了什麼事,她這麼想著,心裡就這麼問了,“你在東宮,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能發生什麼?”韓湛好笑,他颳了一下楚枝的鼻子,“我看你就是太閑了,竟然還胡思亂想了起來。”

楚枝沒有說話,就只是靜靜地看著韓湛。

此時的韓湛已經恢複了往日狗皮膏藥笑嘻嘻的模樣,他抱著吱吱撒嬌,彷彿還是個長不大的孩子一樣。

“吱吱你不相信我了,你竟然懷疑我了…”韓湛癟著嘴巴控訴,“你不愛我了!”

楚枝抿唇,她不是傻子,怎麼會被韓湛這點伎倆給騙了,她只是不明白,韓湛到底在謀劃著什麼?

她更心疼的是,如果可以,她寧願韓湛一輩子都保持著一顆赤子之心,永遠都不要被這世俗的骯髒所玷汙,因為韓湛就像是一道光,只要他站在這裡,哪怕他什麼都不用做,他就可以照亮別人。

尤其是楚枝,她的內心早已腐朽潰爛,成為一潭死水,發黑發臭,如今卻因為韓湛而變得鮮活了起來,是人都會貪心,楚枝再如何厲害,始終不能免俗,她貪心的想要保留住這束光,汲取它所帶來的溫暖,甚至更多。

或許,這就是楚枝的私心罷!

可她的理智告訴她,時局動蕩,韓湛想要護住忠勇侯府,就必須快速成長起來,但凡成長,怎麼可能不付出代價?

終究是難以兩全。

因此,在韓湛一如既往抱著楚枝撒嬌的時候,楚枝難得沉默了。

此時的她很難,但她相信韓湛更難,畢竟…

她剛才感受的不錯,韓湛身上的血腥之氣和煞氣是騙不了人的。

也就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