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被人欺負

花廳內,燻爐裡燃著淡雅的香,與清甜的花茶香氣混合在一起,意外的好聞。

程靜霏拉著木晏清的手剛入座,就問道:“這是怎麼回事?你怎麼都成親了?那聖旨是真是假?為何鎮北王府沒有收到任何訊息,竟是直接去你們軍營宣的旨?”

木晏清答道:“我也不知,當時正爆發戰爭,不知帝都那邊的人是何想法,竟直接進了戰場,入營宣的旨。後面情況複雜,我只好在爺爺的遺體前,暫時先與七殿下完成婚約。”

“這……就這般簡單的成了親,以後別人不得說閑話啊?”程靜霏滿臉擔憂,說道,“畢竟你年過二十還未婚配,之前的那些傳言就對你不利。如今喜帖沒發,喜宴沒辦,府中突然多了個姑爺,這也太不合禮法了,以後還不知別人怎麼傳謠言中傷你呢。”

“外人的看法我不在意,我想正因如此,帝都那邊才會將七殿下直接送入軍營,著急的看著我成婚呢。”

程靜霏微微嘆氣:“我知道你不在意,也知道你現在處境艱難……”

話還未說完,二人不約而同地看向程志勳。

“我可沒為難晏清。”程志勳立即為自己辯解了句,無奈的笑笑,之後又正色道,“不過那個高和豐……與其說是皇子殿下,不如說是一枚棄子,與他結親,只怕對晏清也沒太大幫助。”

程靜霏不懂朝堂裡局勢,也不知高和豐底細,問道:“為何?”

“我並非有意調查高和豐,只是對方畢竟是晏清的賜婚物件,我便讓人查了查。”

程志勳看了眼木晏清的神色,頓了頓說:“他之前籍籍無名,後來雖然被陛下重用,但也不過是帝王手中的一把刀而已。如今這把刀得罪的權勢太多,陛下也不再需要,便將他放逐北境。說是賜婚,可依舊沒有給七殿下封王,也未給封地。他與晏清成婚,想必也只是看重木家的背景,找木家做靠山而已。”

程靜霏問:“那……那我們木家會不會被他拖累啊?還是說陛下就是故意讓晏清與他成婚的?”

“不論上面和高和豐是何目的。”程志勳提醒道,“晏清,你都要多加提防小心。”

木晏清神色平淡,看不出情緒,默了默,道:“此事暫且不提,嫂子,我想先去祠堂,祭拜下爺爺。”

程靜霏聽罷,說道:“祖父的靈位我並未請入祠堂,木家只剩你一個血脈至親,所以我一直將祖父的靈位供奉在靈堂,香火未曾間斷。就是想等你回來,由你將祖父的靈位請入木家祠堂。”

“嫂子也是木家的人,其實不必……”

“我明白。”程靜霏開口打斷了木晏清的話,面色沉靜又慈愛,“晏清,你是先去靈堂看看,還是算過日子後,再將祖父靈位請入祠堂?”

木晏清心中感動,也知自己不必多說什麼,略一思忖,說道:“爺爺一向不信這些,不過今日天色已晚,我整理下儀容,一會先去靈堂祭拜爺爺吧。”

“好,我之前給你新做了幾身新衣服,你去我那邊挑一件換上。”

程靜霏說著叫來紅珠,讓紅珠帶著木晏清去換衣服了。

廳內只剩下程家姐弟二人。

程靜霏眼神溫和的看著程志勳,問道:“志勳,你可還好?”

程志勳笑了笑說:“阿姐放心,我一直都坐鎮後方,又不上戰場,不會受傷的。”

“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程靜霏見程志勳壓下嘴角,一臉苦澀的模樣,忍不住輕拍了拍他的肩,“志勳,晏清成親了,你心中一定很難過吧。”

“阿姐,你說什麼呢。”程志勳低頭看著自己的雙腿,放在膝間的手慢慢握緊,表情卻是平和淡定的,“我一個殘廢之人,從不敢肖想晏清。她成親,我有什麼好難過的,不過是擔心她罷了。”

“你我是姐弟,血脈相連,我又怎會看不穿你的心思。只是我有心幫忙,但晏清她……”程靜霏微微嘆氣,又道,“這樣也好,既然你們有緣無分,那不如早些放下。你年紀也不小了,也該成家了。”

“我這樣子,可不想連累人家姑娘,此事以後再說吧。”

見程志勳不願再談,程靜霏只好換了個話題。

木晏清換了身素青色的衣服,整理了長發,這才與程靜霏打了招呼,準備去靈堂。

程志勳也要去祭拜木逢春,於是三人便一起往靈堂方向走去。

此刻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一陣風起,白幡與白綢飛動,隱隱地飄來爭執聲。

木晏清聽是從靈堂方向傳來的,連忙快步跑了過去。

只見木永平和高和豐站靈堂前,木永平不知為何發了火,正抬腳踢向高和豐,高和豐沒能躲過,結結實實捱了一腳。

木永平似乎還不解氣,又去推搡高和豐。

好在木晏清來的及時,一把攬住了高和豐的腰將他往後一撈,並一把抓住了準備再次動手的木永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