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深沉默片刻,臉上是少見的冷肅。

她道:“有救,我這邊施針便可。”

聞言,所有人都大喜過望。

但是雲笙緊接著又道了:“因為這一次的施針異常複雜,我也是第一次臨床操作,所以,我需要一個絕對安靜的空間,中途絕對不可以有人來打擾我,否則,一針扎措,天堂和地獄,就是一瞬間的事。”

聞言,房間裡的空氣,頓時變得嚴肅又安靜。

雖然結果沒得選,但是身為段茂巖最親的家屬們,這時候,心裡也難免打鼓。

他們能信任她嗎?

這時,江舒含突然跳了出來反對:“要這個半吊子水平的女醫生為父親扎針,我堅決不同意!她把父親的病,說得如此嚴重,不就是為了一會兒她沒治好父親的病而找藉口嘛!還天堂地獄,只在一瞬間,這麼說,豈不是父親還有可能被她給醫死了?”

她實在是不覺得一個屁大點的年輕人,能夠治好這個病。

段擎天聞言,不悅皺眉:“別當著父親的面,說不吉利的話。”

江舒含見自己的丈夫訓了自己,越發生氣。

她來到段擎天面前,惱恨地抬手戳他額頭:“你能不能有點主意?你好歹也是父親的二兒子,你倒是站出來說句公道話啊!”

段擎天無語。

揉了揉額頭,他看向段擎蒼:“我都聽大哥的。”

聞言,江舒含可真是氣的一口氣上不來又下不去的。

“你真是窩囊!怪不得父親把掌家之位給大哥,還真是一點事都指望不上你!”

段擎天已經習慣江舒含三天兩頭拿掌家之位瞧不起他了。

此刻,他也就是哼了哼,懶得再回話。

段擎蒼這邊,和閔菱對視了一眼。

夫妻倆都在對方的眼裡,看到了相同的答案。

段擎蒼上前一步,畢恭畢敬地雲笙道:“那就辛苦神醫,為父親施針了。”

雲笙擺手:“不辛苦不辛苦,拿人錢財,替人辦事,應該的,我只是把這個厲害關係和你們說清楚,既然大家都沒意見,那接下來,我便要施針了,還請大家迴避,在我沒有出門之前,誰也不要進來打擾我。”

段擎天頷首:“沒問題。”

眾人都出來後,江舒含還一百個一千個的不願意,“你們就真放心把父親交給一個這麼年輕的黃毛丫頭啊?萬一父親真出了事怎麼辦?你們一個個的,心還真大!”

眾人都沒搭理她。

閔菱直接叫了家裡保鏢來,在屋子外面圍成一圈,明令禁止,神醫施針期間,誰也不許靠近半步。

江舒含看著閔菱這一副儼然當家主母的氣派,就嫉妒得發狂。

這次她們費盡心思請來的神醫,一旦治好了段茂巖的病,她閔菱的主母威信,肯定又會大大的提升。

這更不利於她搶奪她的主母之位了。

思及此,她眸色深了好幾分。

絕對不可以讓神醫的施針操作,順利進行!

段茂巖的門,緊緊關著。

誰也看不清裡面的施針進行得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