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氏一看自己的相公捱打,大叫一聲衝了過來,連帶著那幾個女兒也跑了過來,企圖給許老二報仇。

但盛盈盈早有準備,直接讓身後的鏢師出馬。

他們根本靠近不了許小夕,直接被鏢師兇狠的樣子嚇得哇哇大哭。

許小夕冷眼掃了一眼他們,因為這些人的出現,她的腦海裡又浮現出了原主當時的樣子。

她是許家最後一個孩子,王秀娥子嗣單薄,生了兩個兒子後,過了好多年才生了她這麼一個么女。

原本得了這麼一個寶貝女兒,全家都該好好疼惜的,可許家上下都不是東西。

許小夕是喝米湯長大的,家裡人想起來就喂一口,想不起來就不喂,踉踉蹌蹌的活到五六歲的年紀就開始幹活,十來歲的時候,家裡的家務就全被她一個人做了。

一家子老老少少,全都拿她當丫鬟使。

許老大和許老二更是過分,捱了父母的罵就打她出氣,吃的比雞少,乾的比牛多,從早忙到晚沒有一刻歇下的。

後來,許老二娶了媳婦,許小夕就像個小丫鬟似的伺候。

起床要打水,換鞋要她拿,半夜上個廁所都要折騰她,甚至讓她就睡在門外頭,不許她到床上去睡。

原本家裡也沒有她的床,她是跟許老婆子睡得,但許老婆子也嫌她,有了這個先例之後,扔給她一床破棉被子,就讓她睡在地上,比地主家的小長工還不如。

許老二生了女兒,幾個女兒幾乎也是許小夕照顧大的,卻從不被小孩們尊重,在許家的教導下,他們也對她非打即罵,想踹就踹兩腳,根本不顧念許小夕照看她們的情分。

再後來,為了銀子給許老大娶媳婦,就把她賣了。

原主在許家過得豬狗不如,而他們竟然還敢舔著臉來找她照拂,她不把他們一個個打死打殘,就已經算她心善了。

林瞻見許小夕因為這一群人,而露出從前從未見過的狠厲神情,心裡就已經明白了,許家人對她不好,而且是很不好。

雖然許小夕說過他們家重男輕女,為了銀子把她賣了,但這只是其一,沒賣之前呢?

重男輕女到賣女兒的人家,能對她有多好?

許家那幾個人被攔著不能靠近,一個個破口大罵著。

而且叫罵的十分難聽,就連盛盈盈都聽不下去,直接吩咐道,“給我打,沒說一個字就打一巴掌,不管男女老少,都打!”

“從現在起,更不許他們靠近林家兩百米內的地方。”

盛盈盈經歷過自家二嬸的事,知道對付這種人不能留情面。

而且她也很痛恨這種惡事做在前頭,三言兩語就想求人原諒,沒點誠意被拒絕又立刻翻臉的人。

有了盛盈盈的話,那些鏢師一點也不客氣,照著他們的臉就打了起來。

一開始王秀娥還大叫,最後被打的一個字都叫不出來了。

盛盈盈回眸間,無意間對上李玄卿的目光。

倏然想起自己剛才的舉動,臉上一熱,轉而將目光看向了別處。

算了吧,反正自己也不是什麼正兒八經的淑女,自從經歷了二嬸一事後,她整個人都變了。

她不在柔柔弱弱,遇見事情第一時間就是重拳出擊,絕不給對方傷害自己的機會。

如果李玄卿因此而對自己有別的看法,她也不在意。

人活一世,活的是自己,而不是別人的看法。

許家的人被鏢師趕走,許小夕臉色平靜的走進了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