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我轉身走向寢宮正中的無人空棺,揮了揮手招呼道,“好了,現在人都齊了,趕緊找出口吧,不然一會千年古屍回到這裡的話,我們可就有大麻煩了。”

聽到千年古屍四個字,幾人齊齊打了個寒顫,一個女屍就這麼難對付,這要是正面遇上那具千年古屍,可沒有別的法門可以用來應付它。

“對對對,此地不宜久留。”徐雅嫻和任永海忙不迭地挪動腳步,分散檢查起寢宮的角角落落,至於彩雲,早在我轉身的時候,她就已經乖巧地跟在我身後,開始尋找那個理論上應該存在的出口了。

我走到擺放棺材的玉石臺旁邊,又繞著它走了一圈,仔細檢視之下,終於被我找出一絲端倪。這個玉石臺的下面,隱約傳來了極其輕微的水聲。

“你們快來聽,下面好像有流水聲。”這個發現讓我精神為之一振。

“流水聲?”任永海附身趴在地上,仔細一聽,果然有聲音傳遞上來。

“還真是。”

“嗯,這至少說明兩件事。第一:這個玉石臺的下面是空的,並不是實心的岩層;第二:下面很可能存在一條地下暗河。”

說完,我蹲下身子,伸手敲了敲石壁。

石壁傳來的是咔咔的輕脆回想,而不是沉悶的邦邦聲。

“快過來,這裡可能就是出口。”我頭也不抬喊道。

聽到我的喊聲,幾個人迅速圍了過來,重複著我的動作,在玉石壁上輕輕釦擊了幾下,隨後都露出了喜色。

“太好了,這下面一定有出路。”徐雅嫻歡呼道。

“別高興得太早,我們還得再找找機關在哪裡,不然這個玉石壁光靠我們的人力,恐怕是破不開的。”我給她潑了盤涼水。

“哼,機關肯定就在這個寢宮裡,出口都找到了,還怕找不到開關嗎?”徐雅嫻又傲嬌了。

任永海趕緊出來打圓場:“好啦,有你們小兩口打情罵俏的時候,趕緊找吧,一定要趕在那具千年古屍回來找到才行。”

“任隊,你可別亂說,誰跟這傢伙是小兩口!我才不會跟他......”徐雅嫻臉上有泛起了紅雲,不過她話還沒說完,突然抬起頭看向寢宮的入口位置,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起來。

她顫顫巍巍地抬起手,指著門口,驚懼道:“快,快看!”

我扭頭一看,忍不住爆出一句粗口:“任隊,你他孃的是烏鴉嘴啊。”

寢宮門口站著的,可不就是那具千年古屍!

雖然已經在它的陵寢裡打轉了一整個晚上,但這還是我第一次完整地看到這位,原本應該安靜地躺在棺材裡的墓主人。

它身高大約有一米八九,當然這肯定不是它身前的身高,多半是常年接受陰氣滋養產生的結果。

和女屍不同的是,它的身體依然是實體,並沒有被淬鍊成陰體。這並不難理解,因為女屍是作為陰氣的容器而被放在八卦雙陰陣的陣眼裡,陰氣透過她們源源不絕被墓主人所吸收的同時,也在淬鍊著她們的身體。

因此,只有在八卦雙陰陣裡的十個女屍成了似實似虛的陰體,這其中在陰陽兩儀圖中的兩具白衣女屍更是厲害,但是墓主人的身體依然保持著正常的狀態。

所以理論上,墓主人雖然不會成為女屍那樣白玉無瑕的純陰之體,但就算是屍體,也應該是具栩栩如生,望之如同活人一般才對。

但是我看到的情況,完全不是這樣。

它套著一件甲冑,看上去不像是一名諸侯王的穿著,倒像是從空地上的人俑身上扒下來的。

不過它沒有戴兜鍪和手鎧,臉和手都露在外面。

它的臉已經嚴重腐爛,完全看不出生前的長相,我甚至能清楚地看到,它臉上的爛肉裡,不停鑽進鑽出的蛆蟲。

難怪每次遇到它,都能聞到異常濃郁的屍臭,以這位墓主人臉上的情況來看,恐怕它全身都已經爛透了,如果不是八卦雙陰龍樓寶殿的陰氣維持著它的屍身,它早就該爛成一副白骨了。

看到他這幅鬼樣子,我不由得猜測:“看來這位墓主人雖然擊退了上一波的闖入者,但是顯然也吃了大虧,不知道中了什麼法術,連自己的屍身都不能周全。”

只是,一般像這樣全身潰爛的腐屍,基本上都不會成為十分厲害的古屍,因為肉身已經腐敗不堪,難以支援其行動,而且,腐屍沒有靈智,根本不似眼前這個千年古屍一般具備詭詐的“思維。”

別的不說,就說那個深坑陷阱中的那張突兀的大網,雖然那張網救下我們四個,但現在回過頭來一想,那張網就是眼前這具千年古屍的手筆,而它這麼做的目的,正是為了獲得更多的血食。

“吼!”古屍在第一時間就看到了我們幾個人,它發出一聲怒吼,完全不給我們準備的時間,徑直衝著我們撲了過來。

人還沒撲到,濃重得化不開的屍臭已經先瀰漫了過來。

“任警官我們上,徐雅嫻、彩雲,你們趕緊找機關。”情況危急,我大吼一聲,和任永海一起迎了上去,試圖拖住這具千年古屍,給兩個女孩儘可能多的時間來尋找出口機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