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從洞窟那裡跑出來後,為了甩掉那四具屍變的陰女,四處亂闖,也不知道怎麼的,那具千年古屍就冒了出來,然後就一直追著我們。”方圓說著,還回頭看了一眼殿門,顯然對途中的經歷還心有餘悸。

“還好有秋定在,好幾次我們都差點被它追上了,都靠她用蠱蟲暫時抵擋了一下,不然我倆早就死了。”

“這可怎麼辦,前後都被人堵上了。”姒月如不由得皺起眉頭,看了眼臺階上的情況。

被控制的人俑藉助著地利,暫時還抵擋得住剩餘人俑的衝擊,只是黃秋定的小臉上已經開始滾落豆大的汗珠,顯然同時操控三四十具人俑,絕對不是什麼輕鬆的事情。

就在這個時候,姒月如感到懷裡一空,一個東西從她的衣服下襬掉了出去,啪嗒一聲摔落在地面上。

姒月如低頭一看,只見銅盒掉在地上,盒蓋已經在翻落的過程中開啟,掉出兩樣東西。

“這是什麼東西”方圓蹲下身子,把從銅盒裡掉出來的東西撿了起來。

其中一樣是一張羊皮紙,似乎經過特殊的防腐防潮手法處理,雖然歷經千年,也沒有絲毫的腐朽。

另外一樣東西卻有些古怪,它大概有方圓半個手掌大小,看上去似乎是某種鳥類的頭骨,只是表面上密密麻麻地鐫刻著小若蚊蠅的銘文,光線昏暗,看不太清刻的是什麼。

“這是從哪裡來的”方圓把羊皮紙遞給姒月如,自己拿著那個鳥類的頭骨,湊到眼皮底下,仔細觀察著上面的銘文。

“下面的臺階上有具白骨,這個銅盒是從它懷裡找到的,它身邊的地上還留有血書,不過我對戰國時期的楚國文字沒太大研究,絕大多數字都認不出來。”

姒月如一邊回答著方圓的提問,一邊開啟了羊皮紙,只見上面畫著一些簡單的圖形,“看起來似乎是地圖”

能認出是地圖並不奇怪,因為有一條黑線從羊皮紙的一側開始畫起,到了一個廣場模樣的圖案後戛然而止,顯然是因為那位前世的闖入者,就死在宮殿門口的平臺上。

“這名闖入者看上去並不像是普通的盜墓者,這張簡易的地圖本身就說明了很多問題。有人活著從這個地下墓穴出去,將地形畫下成圖,最後這位闖入者持圖進來,恐怕絕對不是為了來見識一下墓穴裡的奇詭之處。”姒月如分析道。

“他是誰,他來這裡的目的又是什麼”姒月如的心裡湧上無數個謎團。

姒月如抬起頭來,看向眼前沉默無言的宮殿,心忖道“究竟在這個充滿殺機的墓穴裡,隱藏著怎樣的秘密”

“月如,我快堅持不住了。”黃秋定略帶急促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姒月如的思緒。

姒月如抬頭看去,黃秋定的小臉上已經汗落如瀑,幾縷溼漉漉的秀髮貼在臉頰上,她已經快使出吃奶的力氣了。

就在這個時候,殿內突然響起了一陣急促奔跑的足音。

“咣一”

沒等他們有所反應,殿門突然無風自動,砰然向內開啟,緊接著,伴隨著一股腥臭無比的濃重屍臭,一個黑影驟然從殿內飛出,向著正苦苦操控人俑的黃秋定撲了過去。

這個半路殺出來的程咬金,正是千年古屍。

姒月如反應神速地一蹬地面,整個人像一隻炮彈般衝出去幾步,然後一屁股側倒,整個人從地面上滑了過去,將將追上千年古屍的身影。

姒月如比它落後了半個身位,手已經夠不著拉住它,急切之間,她一挺腰身,兩隻腳衝著古屍的腰間死命地一蹬,把它整個人托起了半尺多高。

古屍尖利的指尖,擦著黃秋定的後腦掠了過去,只帶起幾根髮絲。

“秋定,快回來,別管那些人俑了。”姒月如大聲喊道。

聽到姒月如的叫喊聲,黃秋定雙手往前一送,操控著那三四十個人俑向著臺階下集體一撲,頓時就將面前湧上來的人俑都撲到在地。

整個臺階亂做一團,暫時沒有人俑能夠衝上來。而那具千年古屍被姒月如送下了平臺,一時沒看到它的人影。

做完這一切,黃秋定一轉身跑了回來,順便還把姒月如從地上拉了起來。至於方圓,早已經趁機鑽進了殿室裡,拉上了兩扇大門,只留出一道縫供姒月如和黃秋定進去。

“快關門”姒月如緊隨黃秋定身後,衝進殿門內。

抬頭一打量,殿室裡空無一物,只有一個影壁立在正中間,影壁的左右兩側各有一個斜向下深入地面的通道,至於影壁後面,似乎還有一個直通山體的入口。

“咣”地一聲響,方圓賣力地合上殿門,順便還手腳麻利地插上了門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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