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渺到酒店的時候,房間的佈置工作已經開始,氣球、綵帶、還有明天要進行直播的一些裝置。

時渺之前倒沒有見過這些,她甚至還提前跟容既說過,不要搞得太誇張隆重,但很顯然,他並沒有將她的話聽進去。

“容太太。”

現場的工作人員很快看見了她,上前幾步說道,“我們的準備工作會在傍晚之前完成,鮮花是明天早上才會送到,因為明天的婚車大概是在七點的時候到,為了準備時間充足,您五點之前就要起床,今晚請早點休息。”

時渺點頭,“好。”

“伴娘們都已經安排入住了,明天堵門的環節您有什麼需要吩咐的嗎?”

時渺想了想,“不要鬧太過,隨便意思一下就好了。”

時渺的回答讓面前的人有些吃驚。

然後她不免在心裡感嘆——這對夫妻真的是兩個極端。

明天的這場婚禮,他們公司從兩個月前就跟容董開始對接,前前後後改了幾十次,到後面他們組的成員甚至都忍不住崩潰大哭。

她原本以為新郎都如此,新娘的要求肯定會更加高。

但沒想到對面人卻如此隨性。

“還有什麼問題嗎?”時渺問她。

“沒有了,我今晚就睡在您的隔壁,有什麼吩咐請隨時找我。”

時渺點頭,“好,謝謝。”

那人朝她笑了笑後,轉身出去。

時渺看了看佈置得如夢如幻的房間,猶豫了一下後,這才抬腳往裡面走。

床單被換成了粉白色,上面是用金絲線勾出的暗紋,時渺仔細看了一會兒後才發現那些字母是她和容既名字的縮寫。

婚紗已經送到,但並不在她的臥室內,梳妝檯上擺放著的是半年前容既在一次拍賣會上用重金買下的一套藍寶石首飾。

當時因為拍賣的價格極高還上了新聞。

時渺也看見了,但那時新聞上寫著的是匿名買家,而且容既也從來沒有跟她說過,所以她便一直沒有往他身上想。

如今這首飾放在自己面前,她才知道原來是他買下來的。

時渺正看著房間裡的一切發呆時,容既的電話過來了。

“到酒店了?”

“到了。”

“鬱詞在你旁邊?”

“他去買東西了,你找他?”

“沒有,你現在在臥室嗎?”

“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