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宣判死刑的奴隸瞬間跪了下去,他們不顧護衛的拉拽,拼命地磕頭求饒,卑微地祈命。

“老爺…我們太餓了…一天沒有食物,肚子在燒…我們只是撿了一些沒人要的,即將倒掉的垃圾…”

沒等那個奴隸說完,鞭子便落在了他身上。

“什麼時候你有了回嘴的權利?”

“啊!”那人脊背受鞭,立刻在雪地裡打起了滾。

“城堡的所有人為了迎接客人也是一天沒有吃飯,為什麼只有你餓了,你這隻惡臭的老鼠!”

“啊…求求您,別打了…”

“還敢叫出聲,驚擾了尊貴的客人,等待你的絕不會是解脫!”

伴隨著護衛們一擁而上,鞭子輪流在最早說話的奴隸身上開了花,不一會血肉模糊的他便不再翻滾哀嚎。

護衛用腳將那人踢正,試了試鼻息:“還沒死。”

“帶去老地方,今天是寒節,公爵的寵物們會喜歡新鮮的血食的。”

“這些小偷怎麼辦?”護衛問。

“公爵的寵物只有一隻嗎?”管家訓斥完護衛又攔住了幾名剛從遠處廚房而來的僕人,“快些快些,剛才貝拉公爵已經在向我們詢問酒烹肉排為何沒有,科林侯爵要的蜂蜜鹿肉呢…已經送過去,那就好。”

澤尼爾瞄向塔妮婭:“要名聲嗎?”

“這是昆頓公爵的奴隸。”塔妮婭說。

“今天是寒節,這樣的節日應該少些血腥味。”說罷,澤尼爾邁步而出。

塔妮婭靜靜地依在牆上,看著那個管家從趾高氣昂到點頭哈腰,看著那些已經絕望等死的奴隸親吻著澤尼爾的腳面…若有所思的她什麼都沒說。

黑鴞的出現將寒節慶典推向了最高潮,身著盛裝的狄維克穿過大廳內半跪的貴族,沉穩有力的步伐在迴盪,宣示著他無上的權威。

狄維克心情很好,南下奇維塔誘使蠢蠢欲動的領主們露出馬腳,他們與雪怪勾結實在是意外的收穫,此前準備好的“罪證”都無需派上用場了,梭倫可以名正言順的剷除他們的根基,不落任何口實。

帝國的影響力不該被人輕視,認為它已經打盹,銳利的爪子無法觸碰到遙遠的邊疆便可以心生異念,這只是不需要任何智慧便能坐在那個位置上的他們生出的傲慢——毫無道理的傲慢。

出行奇維塔一為掃除蛆蟲,震懾領主;二是以身做餌,吸引雪怪現身,擊殺之。

民眾們傳唱他將目光投向了梭倫境內的各族,決心改變他們的命運…

梭倫就像是人偶師手下精密複雜的人偶,完美的運轉著…既然如此完美,為什麼要做出改變呢?

權利的架構穩定,每個位置都已經被適合的人所佔據,狄維克作為梭倫之首,要做的就是維持當前的秩序,對權利框架的變革是統治者最不需要去考慮的選項。

狄維克對改變梭倫國內七大族之外種族的境遇並不感興趣。

時至今日,梭倫這個建立於浸染之靈入侵後的國家已經平穩運轉了五百七十二年,雖然過往也偶有小小風波,讓寧靜地湖面蕩起層層漣漪,但最終也都歸於平靜。

過去五百七十二年,自梅利亞斯屍體上誕生的梭倫歷經風雨屹立不倒,繁榮興盛。現在乃至未來,梭倫依舊如此——除了魔力潮,沒有任何事物能夠擊潰鐵桶般的秩序以及令人窒息的保守。

為了應對可能到來的魔力潮,狄維克早已事先做好了準備,他挑動子嗣鬥爭,讓他們在惡劣的環境中成長,變得成熟。

魔力潮洗牌之時,即便龐大的梭倫分崩離析,在梭倫各地擁有領地,積累資源的他們也將帶著“梭倫”之名重新復興。

憑藉著這份佈局,狄維克相信梭倫對這片土地的統治將會無限延續下去。

向地母祈求豐收的蜜酒被他親手潑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