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皇后坐回貴妃椅,看著自己手上的護甲,問道:“肅毅伯怎麼說?”

蕭弘軒回道:“同意了。”

“雖是入贅,但能捨了一個兒子換來一世榮華來挽救他們破敗的家族,也該同意。”成皇后冷笑一聲,“永德侯府定也會同意,要在京都找個能入贅的可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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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書房內,皇上坐在上位上,一邊批著奏摺一邊淡淡的開口道:“你想做什麼?”

蕭炎昊挑眉含笑道:“娶妻。”

皇上手中的動作一停,抬眸看向眼前的男人,眉眼間同她極其相似,慣常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看似漫不經心,實則的確漫不經心。

“永德侯的長女?”

蕭炎昊走到一旁的椅子上直接落座,點頭道:“父皇既然知道,定是會祝福兒臣的吧。”

“不行。換一個。”皇上說完執筆繼續批閱奏摺,繼而緩緩道來,“你應當要知道,自己同他人不一樣,她若康健,朕定準了,但她……”輕嘆一口氣,“當不起這襄王妃之位。”

蕭炎昊一手撐著腦袋,歪著頭看著已是兩鬢白髮的皇上,不緊不慢的說道:“她若是當不起,本王不介意讓這位置空上百年,讓襄王府後繼無人。”

“放肆!”皇上猛的抬頭瞪向那個含著淺笑的人,看著那張含笑說著大逆不道的話,簡直氣不打一處出,“你這是在威脅朕?”

“是!”

“永德侯府狐媚惑主,其心可誅。”皇上鳳眼微沉,目光的帶著嚴厲。

蕭炎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敢動她,本王便敢動自己,順便帶上個小五。”

皇上一股火氣上湧,直接拿起鎮紙。

福公公看著忍不住伸手要去阻止,卻見皇上的手頓在半空,然後左右瞧了瞧,將鎮紙放下,隨手拿起一本奏摺往蕭炎昊的身上砸去:“你可對得起他們!”

蕭炎昊隨意的換了個慵懶的姿勢:“他們都死了那麼多年了,有何對不起的,本王做事從來就只對自己的心,我喚您一聲父皇,您便是我的父皇,這江山如此厚重,本王無意也不願。”

“即便您把皇位傳給了兒臣,兒臣也能轉手讓出,何須這般麻煩。”

孤傲的鳳眼中滿是對皇位的不屑。

“放肆!”皇上盛怒,整個眉頭靜靜皺在一處,語氣深沉憤怒。

“你是他唯一的兒子,這江山理當就是你的,即便你不願擔起這份責任,永德侯的長女你也娶不得,她一個病弱之軀如何配得上你。”

“父皇,西北戰役,您准許了兒臣一個承諾,兒臣今日來取。”蕭炎昊輕輕嘆了口氣,起身走到殿中,雙手疊放往前一伸,畢恭畢敬的拱手道,“兒臣二十多年來不曾想要什麼,唯她,兒臣想要,求父皇成全。”

眼前的男子躬著身子,極其鄭重的同他說話還是頭一次,即便是在十五年前的那個雨夜,也不見他求他。

皇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道:“你的承諾已用在了小五身上,朕不逼你成為太子。”

蕭炎昊抬眸看向皇上,孤傲的鳳眼有著讓人不敢直視的深邃:“百里山的山匪,兒臣去處理了?”

皇上瞧了地上的奏摺一眼。

福公公立即上前撿起遞上。

皇上接過看著上面裂開的口子,隨手往一邊扔去,道:“朕已安排鎮北將軍前往。”

“閩浙海蔻肆意……”

“此事有邵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