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收拾過後天色漸暗,山道年將廟中自認為還值些錢的東西收進地窖。

或許是苦日子過多了,山道年還想著如果有一天落魄了,再回巫祖廟也算有個家。

床榻上山道年盤膝而坐,體表一層淡淡金光將整個房間照亮。

體內靜心神咒與金光神咒同時運轉,兩股力量似乎同根同源並不衝突。金光主外,攻伐外敵。白光主內,安養心神。

這一番運轉下山道年驚奇發現,金光神咒不止可以驅邪縛魅,還可以增幅自身的力量。

這些年來刻意隱藏下,外人看來山道年不過雲下境,可實際上他已經無限接近於雲上。

擁有淨心神咒的他自認為可以力敵雲上境高手,此時再有金光神咒加持,山道年很有自信擊敗陳水萍。

“正好趁這個機會在鍾家學一些術法,不然一出手就是兩種神咒,怕要被一些老怪物抓走生吞了。”山道年自語一聲結束短暫修行。

停下的山道年沒有空著,午夜十二點時的占卜他還牢記於心。

“遇事無常,深種惡果。”

不知為何山道年總覺的深種惡果四個字與佛家有關聯,或許是牛大嬸的事情給他敲響了警鐘。

“王伯說他們朝巫祖村的方向去的,會不會來巫祖廟呢?”

山道年自語一聲走下床朝著空青道人房間走去,進入房間山道年在凌亂的書架上翻找這什麼,不一會一本破舊的古籍出現在手中。

“佛門蟬解”

將書本隨意翻開,一片枯黃的楓葉不知從那一頁掉落在地。

山道年一愣將楓葉撿起,很明顯這楓葉是有意收藏的。這些書山道年記得很清楚,多年前還是他從一個收破爛大爺那裡騙來的。

當時山道年隨意的翻看過幾本,其中有一本就是佛門禪解。記得交給空青道人時這本書除了破舊之外什麼都沒有。

“師傅收藏楓葉做什麼?還是說楓葉當作便籤,夾在了某一頁?”

山道年自語,他可不認為師傅這樣的人會有什麼情懷之類的東西。

想不通緣由山道年將楓葉小心收起,抱著書籍坐到書桌旁。

佛門蟬解與尋常佛法書籍有本質上的區別,他會把佛經上或是如今廣為流傳的法做剖析。

就比如牛大嬸所中白蓮蟬釋書中就有記載,山道年直接越過前面的內容很快就找到所對應的篇章。

書中講解白蓮禪釋可斷人善惡,善者無恙,死後可入六道。惡者魂魄不入輪迴,經九轉以厲鬼入阿鼻地獄。

通常來講白蓮禪釋不斷善,只斷惡。佛門的善惡之分極為苛刻,言語過激屬惡行,心性貪婪也屬惡行。可人生在世,誰能無過。

山道年很早時就聽說過這法門,據說至今為止還未有一人中白蓮禪釋得以善果。

最為可笑的是,傳說中佛門中曾有一逆徒。趁寺中一得道高僧不備將其重傷,隨後施展白蓮蟬釋。

結果卻是,這高僧也被劃分為惡,入阿鼻地獄之苦。

“白蓮為佛門聖潔之物,不允任何汙濁染指。此法可解,當屬逆向而行。以絕對汙濁蓋過則白蓮凋謝。”

山道年看著書中文字念道,隨後雙眼緊閉回想起牛芬生前種種事蹟。

“佛法講究渡人水火,救世於苦難。但善惡之間,究竟是人性本惡還是那佛祖真的做到無慾無求,阻斷七情六慾呢。”山道年譏笑道。

打小接觸佛道兩家知識的澆灌,可隨著山道年愈發深入瞭解佛法,越是覺得佛法不近人情。似乎這創法之人沒有體會過人間疾苦!

“唉,所以說到底是人性本惡還是佛道本惡呢!或者是修佛之人兩者皆備。”

山道年睜開雙眼自語一聲,隨即視線看向門口處淡淡道。

“來了這麼久,也聽了這麼久,不知道幾位來我這小廟有什麼事呢?”

“哈哈,空青道人的徒弟竟然有如此感知力,看來巫祖廟後繼有人了。”

一個陌生的男人率先走了進來,隨即身後跟著兩人慢上一步跨門而入。

山道年看著三人微微皺眉,三人著裝相同,都是一身僧袍,鋥亮的頭頂還隱隱反射燈光、

身後兩人山道年僅是看了一眼就挪開視線,兩人都是天門境,並且身上的氣息包括長相都極為平庸。

將視線定格在為首的男人身上,這人面帶微笑看著山道年。雖是光頭,但眉宇間的英氣更為凸顯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