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平安真不喜歡這種藉著身份就亂提問題旳人。

你好好的上你的課,好好的當你的老師就好了啊。瞎打聽我的私人的事情幹嘛?而且還大眾廣庭之下發問。

陶老師有些臉紅,被氣到了。但是你又拿侯平安沒辦法。匆匆的下課走人了。侯平安就嘆氣,他並不關心陶老師被氣到了,而是齊采芹還沒有來。

第二堂課的時候,還是沒有來。

等到中午的時候,齊采芹還是沒有出現,在閱覽室也沒有看到人。直到這時候,侯平安才確定,齊采芹今天可能都不會出現了。

想了想,給葉馨語打了個電話。

“齊老師請假了嗎?”

葉馨語一聽,不由得啞然失笑,齊采芹和侯平安的那點兒事情,其實她是知道的。侯平安打電話,也算是在意料之中。

“不算是請假,應該是單位上有事,讓她回去處理事情。”葉馨語說道,“這種事我也不好過問,所以既然是單位上的事情,而且單位領導也打了電話過來,自然是要批假的。多少天也沒說。”

侯平安點點頭說道:“知道了。謝謝!”

葉馨語:“你準好了講座主題沒有?”

侯平安:“我還需要準備?”

葉馨語:“你就作吧,到時候下不來臺,丟人的可不是我啊!”

侯平安:“再見!”

葉馨語看著手機被結束通話,有些好笑,還是孩子氣一樣的男人,都三十一二了,說他做事幼稚呢,偏偏能夠做起這麼大的事業,還很有前瞻性。說他成熟呢?偏偏又在某些時候,表現得像個孩子一樣。

想起來就忍不住“撲哧”一笑了。有種心領神會的滿足感充盈在胸膛之中,不斷的縈迴,然後鑽進腦子裡。

齊采芹確實走了。

昨天晚上,她和侯平安呆了一個晚上,什麼都沒有做。其實做點什麼和不做點什麼,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昨晚看著這個男人睡覺看到了大半夜。

天亮的那一會兒才眯了一個多小時。

從來沒有過這樣不捨的對待一個男人了。她要走了, 可能以後的培訓就不會參加了。學校領導打來電話說的很清楚。

一早上收拾東西離開的時候, 嚮往自由的她忽然有些不捨起來。等到了火車站, 她的那種不捨的心情忽然就決了堤,化成了眼淚一滴一滴的往下掉。

原來她並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麼嚮往自由,也沒有自己想象中的對什麼事情, 什麼感情都看的那麼淡。

等動車啟動,整個魔城都在自己的視線裡倒退的時候, 她已經泣不成聲了。

“相逢一醉是前緣, 風雨散, 飄然何處。”

想起蘇軾的這幾句詞,不由得輕聲的吟誦了出來, 反覆的在嘴裡咀嚼。竟然有了一種浮萍之感,飄然何處?自己本是有根的人,現在卻因為一種情緒, 而無根漂萍了。

侯平安自然不知道齊采芹是怎麼樣的心情離開的。他只知道齊采芹不辭而別, 想給她打個電話, 剛剛拿出手機找號碼, 就看到了一條資訊,齊采芹發來的。

“塞林格在《破碎故事之心》中寫道:有人認為愛是性、是婚姻、是清晨六點的吻、是一堆孩子, 也許真是這樣的。但我覺得,愛是想觸碰又收回手。”

“特麼的矯情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