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分飲了二泡三炮靈茶,真就是嚐了個味兒的軍卒,要麼滿臉的莫名其妙,要麼就暗道薛校尉真是太不要臉了,這不是打蛇隨棍上、強拉師徒關係麼?

“善哉——”

江玄年的心情挺不錯。

孟夫子曾說,人之患在好為人師。

江玄年不幸,剛好有這種毛病,他其實挺享受為人師的樂趣。

郝紅娘與這個名為薛東風的小將,都是一點即通的可造之材,隨便點撥兩句便皆有所得,充分滿足了江玄年的人師之心。

可惜,竟沒有觸發出新的系統。

沒關係,不過就是一小撮過期靈茶而已,而且似乎檢驗出了一個錯誤項,那就是——給這方世界的男性本土居民做老師,似乎是無法獲得新系統的。

要是郝紅娘也口稱弟子就好了,縱然依舊無法觸發新系統,貧道也很樂意順勢認下這個徒弟。

現在的話,先就這樣吧,該做正事了。

“貧道打算去一趟清江府,只是不好時時出示仙人堂身份銘牌,東風可有法能讓我悄然來去?”

江玄年傳音入密。

悄然來去?

哦哦哦,十七先生,小將明白了!

您定是有家居清江府的子侄後輩需要照顧對不對?也是,禝外劍宮好不容易一次放出這麼多學員名額,原本沒指望的人,也有了操作的於地,縱然是仙人堂的供奉,也會心動的嘛!

自認窺見了真相的薛東風連忙起身,看向跪坐的郝紅娘:“姑娘,能否請教芳名?”

郝紅娘看了他一眼,報出了她的名字,薛東風又看向江玄年。

“貧道張鼎,自徽國都城而來。”江玄年給出了答案,並補充說:“薛姑娘是貧道弟子,後面那匹妖馬,是貧道坐騎。”

“明白!”薛東風連忙點頭:“十七先生,您且稍候片刻!末將去去就回!”

衛律國境內,各處關隘皆有巡檢司駐守,若無有效的身份證明,人是不能隨便穿州過府的。

這身份證明,喚作路引。

江玄年那塊仙人堂的狗牌,雖然也能當作路引使用,卻會引來不必要的重點關注,使用頻率太高是會穿幫的,而他現在需要的是低調。

半步化神的大佬無需畏懼之事,渾身漏氣的煉氣小修士就要認真考慮後果了,行差踏錯,會死的。

否則,得多無聊,才會專門跑到人家關隘外烹茶開趴體?

薛東風帶著他的手下軍卒匆匆而去,江玄年也得空給郝紅娘稍作了解釋——衛律國的情況特殊,剛剛貧道所報身份是信口胡鄒的,只是為了得到合乎情理的路引而已。

郝紅娘的反應是:“道長,您懂的東西真多。”

江玄年笑笑:“如果你和我一樣活的夠久,也會懂很多很多有用沒用知識的。”

“道長你又在哄我了。”郝紅娘卻是不信:“我承認你比我聰明,可你的年齡,未必有我大呢!”

“我啊,只是心態比較年輕罷了。”江玄年不笑了:“這個世界,已經夠難了,再不讓心態年輕一點,活不長的。”

這句話,是江玄年的肺腑之言。

這個糟糕的世界,活得越久看到的越多,就會越趨於悲觀。

紅娘,貧道也曾絕望過,若不是憋著一口氣想弄死九首魔王,你現在根本看不到我的。

在你眼中顯的年輕開朗,只因我再度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師父還活著、外掛系統有倆了、九首魔王中的蛇首弄死了……

一切,從沒像如今這麼好過!

我啊,就差去鹿鳴村,驗證一件事情了——這個世界,究竟是不是我曾“來過”一次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