妊娠10周,同意引產。

簽名是寧玲自己。

那個簽名四周,水暈染開來,陸澤不知道那是不是她的眼淚。

可是這眼淚,有些諷刺。

他看了許久,眼睛有些酸澀。

他看到了那張B超單,孩子太小所以看不清,但是那真的是一個孩子真實地存在過的。

他溼一了眼眶,眼紅紅的,又默默地看了許久才看向寧玲:“你受了章伯言的指使來勾引我,你不告訴我,你懷孕也不告訴我,寧玲你說你愛我,這就是你對我的愛,你又有多少了解我,你就覺得你懷孕我會讓你打掉是不是?所以你自作主張地打掉他……”

他看著她:“你真狠心。對我對你自己,還有這個孩子都狠。”

陸澤退後了一步,笑得有些淒涼:“從頭到尾你都不是在愛我,你只是成全你自己心裡的那份悽美罷了。”

寧玲沒有出聲,她只是站著,像是接受審判一般。

陸澤退後,“你覺得我喜歡小北,可是你怎麼不努力一下,有膽子勾引我,為什麼沒有膽子逼我結婚?”

他會娶她。

但她從來沒有相信過。

寧玲抬眼,望著他。

陸澤閉了下眼:“你讓我好好想想。”

他說好好想想,是因為他沒有想好怎麼處置她。

她自作主張地打掉了他們的孩子,她就這樣堵住了所有的退路,她其實很蠢很傻,又很可惡。

他生氣,無法原諒。

也許她也不需要他的原諒,在打掉這個孩子時,她就決定不要他的原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