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全部了。

蘭川的風風雨雨、暗潮洶湧,全部都靠邊站,當其他電影公司紛紛出手的時候,陸潛已經重新迴歸本職工作。

事實,也是如此。

對於陸潛來說,金冊獎已經成為過去;蘭川電影產業的明爭暗鬥,也不具備意義——

倒不是說他不在意藍鯨影業的發展,那些刀光劍影必然或直接或間接影響到藍鯨影業,但這些事情都是修仲鈞的工作,而他的工作,則是拍攝電影。

他依舊沒有忘記,自己是一位導演。

作品,這始終才是所有謀劃所有盤算所有藍圖的起點,對於藍鯨影業來說,當前階段最重要的關鍵就是拍攝好作品,還有流媒體平臺按部就班地推進,將提前計劃好的遠景碎片一片一片地拼湊完整。

只要做好這兩件事,那麼一切都沒有問題,修仲鈞和紀敘知道他們應該如何應付那些看不見的攻擊。

於是,陸潛就回歸自己的本職工作。

“死侍”,這就是陸潛目前唯一需要關注的焦點,至於其他人到底怎麼看,這就不是陸潛所需要擔心的事情了。

當然,對陸潛來說,這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但是,在其他人看來,卻需要莫大的勇氣和毅力才能夠抗拒來自名利場的誘/惑。

李嘉楠就是如此。

儘管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拜訪陸潛了,但每次碰面,李嘉楠都意識到,陸潛的深不可測和無法琢磨。

就連她自己也沒有意識到,不知不覺地恭敬起來。

雷諾也能夠清晰感受到妻子的錯雜,他想了想,“不然,你現在回去也來得及,反正導演也不知道你會前來探班。”

李嘉楠深呼吸了一口氣,搖了搖頭,“我並不是害怕導演,就好像你說的,導演待人一直都非常親切,我想,比起恐懼來說,尊敬應該是更加準確的形容詞,在他的面前,我總是希望自己能夠表現得體。”

老實說,李嘉楠也有些期待再次看到陸潛,因為每次談話總是能夠有不同收穫,這也是一種難得體驗。

雷諾輕輕搖了搖頭,露出一個苦瓜臉,“怎麼辦,我要吃醋了。”

李嘉楠無語地翻了一個白眼,“我都還沒有抱怨,你整天整天把導演掛在嘴巴上,我都不知道自己是否應該吃醋了。”

雷諾:……

還可以這樣?

說話間,兩個人的腳步就已經在一塊空地停靠下來,陽光懶洋洋地灑落下來,空氣裡漂浮著一陣清爽的甘甜,應該是旁邊一塊樹蔭,卻不知道種植的是果樹還是什麼,鬱鬱蔥蔥地塞滿了視野的角落。

空地裡,沒有人,但一眼就可以看到眼前的兩層樓建築,一樓正對空地的牆面是正面透明的玻璃牆。

室內,一覽無遺。

裡面是一個室內操場,來來往往的人們都打赤腳或者穿襪子,看起來地面應該是重新改造過的模樣;同時,人們穿著寬鬆的訓練服或者簡單的T恤運動褲,大汗淋漓、面部潮紅,漂浮著荷爾蒙的氣息。

熙熙攘攘的人群裡,一眼就可以看到陸潛的存在。

李嘉楠也聽說了今年金冊獎紅地毯的事件,她總是覺得有些不太真實,怎麼可能有人引發這樣的討論呢?

但現在,李嘉楠似乎有些明白了。

白色T恤搭配深藍色短褲,一身輕便的裝扮,沒有化妝也沒有造型,隨便地站在一旁。

來來往往的人群正在進行各式各樣的對打,翻跟頭的、拆招的、吊威亞的,眼花繚亂地看不過來。

然而,一眼望去,就輕而易舉地在人群之中找到陸潛的存在,澹澹的陽光勾勒出側臉輪廓,睫毛的陰影將眼睛隱藏起來,渾身上下卻透露出一種靜謐而堅韌的光芒,牽引著視線,所有喧鬧也都沉澱下來。

時間,也跟著放慢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