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高慎?

陣前武夫的高昂(高敖曹)?

還是要啥啥不行的高季式?

這幾個裡頭誰配入主鄴城?誰配當河北之主?

現在高歡就要讓那些人明白,讓河北所有世家豪強都明白,他這個參與爭奪天下的雄主,到底是什麼水平!

……

面對梁軍咄咄逼人的攻勢,高歡親自帶兵出征,屯兵蕩陰以東不遠的內黃縣,截斷了黃河到漳河之間的一條人工水道。

這條水道,亦是東漢末年,曹操攻打鄴城時所開鑿挖掘的,直接與漳河相連。

看上去似乎是為了防備梁軍水軍突襲,但實際上這件事頗有些古怪……因為這條人工渠很早就淤塞乾涸了,裡面全是淤泥,很多地方水深不足成人膝蓋。

梁軍若是想從這條水道進漳水,進而威脅鄴城,那工程量可不是一般的大。要說天下一統之後,把這條河道清理一下淤泥作為運河使用,那還可以理解,畢竟方便河北漕運,又連通黃河,其中有很大的經濟利益。

可是對於攻打鄴城的一方來說,這麼做就有些多此一舉了。

有那個人力物力,多招募幾萬兵馬比什麼花招都好用!

「高歡這一招,看不明白啊。」

枋頭城外的梁軍大營內,劉益守指著剛剛收到的軍情彙報自言自語說道。斛律羨剛剛親率斥候前出偵查,發現魏軍異常排程,並在內黃縣大興土木修建渡口。

「回主公,屬下親眼所見,魏軍人頭攢動,調動了不少民夫,似乎有大規模用兵的徵兆。」

斛律羨拱手說道。

軍隊大規模出征之前,不會一點徵兆都沒有的。兵馬未動糧草先行,修建渡口,準備漕運,就是最大的動作。

「莫非高歡是想攻打枋頭,收復黃河以北的失地?」

劉益守低聲滴咕道,覺得有些難以置信。

如今梁軍在黃河以北,已經不是孤軍作戰了。不僅從北中城到河內都是據點,方便屯兵屯糧,而且白馬渡到枋頭這一段,也建立了穩定的補給線。

這麼大地盤,這麼多軍隊,那可不是高歡打一場勝仗,玩一次成功突襲,就能解決問題的。類比的話,就差不多等同於癌細胞擴散到身體很多器官內,已經無法進行切割與組織摘除了。

高歡這個時候才調兵抵抗,是不是晚了點?

「前線並不安全,請主公回滎陽坐鎮。枋頭一線,末將會親力親為盯著。無論高歡怎麼用兵,以如今敵我雙方實力對比看,我軍都可以抵禦,不會出亂子,請主公勿慮。」

於謹對劉益守拱手請示道。

既然他是坐鎮一方的都督,那就要有自己的逼格。如果前線一點點事情都要主公親臨指揮,那他這河南都督也就當到頭了。

於謹怎麼可能讓劉益守待在前線指揮戰鬥呢!

「那行,你看著辦吧,我也只是來前線轉轉,不會干擾你用兵的。」

劉益守微微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他來河北的意義,在於政治上可以一言而決,取信於人。具體怎麼指揮打仗,現在已經不需要他親臨一線了。

攻略河北不止是要解決掉高歡勢力,還要壓服河北豪強世家,如果每件事都需要劉益守親力親為,甚至親自上陣指揮,那他這個主公做得也太失敗了!

連印表機都可以設定自動列印模式,難道他連一臺印表機都不如麼?

正在這時,親兵來報,渤海高氏四兄弟中的高季式,帶著一個貌美娘子求見。

「高季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