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狡黠又甜美,就像用一根小羽毛在他心裡掃過了似的。

江有斌拿了藥,就直接走了。

江綰卸下一身的勁,懶洋洋的在廳裡癱坐著。

“好累呀!”

江綰這副沒骨頭的模樣,陸家兄妹做不出來,但卻沒人會去指責她沒一個坐相。

陸詩如更是體貼的倒了杯水放到江綰的手旁,溫聲問:“是發生了什麼事嗎?怎麼累成這樣。”

江綰累得不想開口,示意陸謹川說。

陸謹川對這種事情,丁點興趣都沒有,剛才要不是江綰在那兒不走,他第一時間就跑了。

這會直接端起一杯茶,垂眼喝著,拒絕的意思明顯。

江綰瞪了眼陸謹川,長話短說,將剛才發生的事情,跟陸詩如講了下。

陸詩如驚訝不已,“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家。”

在上京,像她們這樣的姑娘,都是嬌小姐,養大後,都能為家族出份力。

便是庶女,碰上心胸不大的嫡母都在少數,但凡有點長遠眼界的嫡母,雖不至於對庶女多好,但也不會去苛待,頂多是無視。

畢竟長大了都是聯姻的好幫手,最終幫到的都是家中的嫡長子,也就是嫡母的親兒子。

“目光短淺唄!”

江綰對這事也沒什麼再說下去的慾望,陸詩如看出來了,就沒拉著她往下說了。

第二天初三,陸家不用走親戚,江綰待著沒事,便又跑了一回江家,江老二兩口子不在,只有大妮在房裡。

“爹孃和小妮都跑哪去了?”

“去外祖家拜年了。”

“你怎麼沒去啊?”

江綰隨口一問,就見大妮一副欲言又止的難堪樣。

“怎麼回事?”

“娘去借銀子。”

大妮說罷,將頭往旁邊一偏,眼眶緊接著就溼了。

書上沒提方氏的孃家,江綰也沒見過,不知道方氏孃家的人好不好,這錢能不能借到。

晚點江老二兩口子帶著小妮回來,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江綰不用問就知道答案。

大年初三就借錢,這事不好辦。

江綰私下寬慰了兩句,讓他們不用愁藥錢,但沒什麼效果。

接下來兩天,江綰沒往江家跑,但等到初七的時候,江有彥跑來找她了,並給她塞了二兩銀。

“大哥,這銀子哪來的?”

“大哥幫人算賬賺來的,本來說好開年才去店裡幫忙的,只是家裡急用,我託人找了東家,他們同意讓我先幹著。”

江有彥眉眼微疏,帶著笑容,顯然因為有了賺錢的途徑,壓力小了,整個人都輕鬆了。

“只是大哥先前答應你的,說算賬賺了錢給你用,怕是不能及時兌現了,但不要緊,大哥可以再找份活。”

江綰看著陸謹川眼底的青色,抿緊了唇,心裡說不上的難受,明明才認識沒多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