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聽五爺這樣說腦子都是嗡的一聲,我們湊到船邊往下看,這次月光下我們看的分明,魚骨船下哪裡是什麼小島,而是一圈圈的同心環紋,這是鐵頭龍王身上的後背鐵甲。

魚骨船正在鐵頭龍王的背上,單單只是露在水面上的一些龜甲就足足有一個籃球場那麼大,而這僅僅是冰山一角,我實在想不到這黃河龍王究竟會有多大。

王老黑想了想說道:“這鐵頭龍王剛才是瘋了?走的好好的幹嘛要撞翻我們?”

五爺指了指小虎說道:“還不是怪它。”

我們把目光投向小虎,它好像也知道自己做了錯事委屈巴巴的看著我們。

王老黑說道:“它?它幹啥了?”

五爺解釋道:“黃河鐵頭龍王說白了也就是巨龜,只要是屬於龜屬類就最是怕一樣東西,那就是黑狗尿。

古時候就常有巨龜趴在大壩上引發洪水的事情發生,後來人們就發現這巨龜一身銅頭鐵甲,尋常的刀劍根本就無法對付它,但只要對水裡倒下足夠的黑狗尿,巨龜聞到尿騷味就會四肢發軟灰溜溜的逃開了。”

說到這裡,五爺指著小虎說道:“小虎站在船舷上往下尿,這鐵頭龍王不生氣才是怪事呢。”

五爺說完我們才恍然大悟,沒想到這小虎一泡尿差點沒把大傢伙給害死。

不過仔細想想這倒也不怪小虎,畢竟我們是在黃河上行船,它能知道往水裡尿而不是尿在船上其實已經值得我們刮目相看了。

約莫又過了十多分鐘,我們的魚骨船開始緩緩下落,沒多久就重回水裡。

緊接著,我看到河水一陣暗流湧動,隨後一個巨大的黑影緩緩從河裡消失。

“鐵頭龍王走了?”王老黑有些不敢相信的嘟囔了一句道。

五爺也是拿不準主意猶豫的說道:“好像是走了。”

我不由地心裡也是一陣琢磨,這鐵頭龍王好像是特意在等我們來一樣。

突然我想到了許大爺給我們講述的那件二十年前的往事,二十年前黃河眼上同樣有一隻鐵頭龍王,後來還被白衣年輕人給釣了上來。

而那個被許大爺當做神一般的白衣年輕人臨走的時候曾經對鐵頭龍王說過,他說二十年後會有人來幫他解脫。

我想到這裡心中不由地咯噔一下,現在可不就是白衣年輕人提到的二十年後?

難道說我們碰到的這隻黃河鐵頭龍王就是二十年前許大爺他們釣上來的鐵頭龍王?

想到這裡我心裡更是有了一個可怕的猜測,難道說我們就是白衣年輕人口中二十年後來給黃河鐵頭龍王解脫的人?

一念至此,我卻是搖了搖頭。自己就先否定了這個可怕的想法,因為這絕對不可能,首先我們根本就沒見過什麼白衣年輕人,所以也就無從談起是他口中前來解脫黃河鐵頭龍王的人。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們這幾個人給鐵頭龍王吃了它沒準都嫌塞牙縫,更不要說能幫鐵頭龍王做什麼解脫的事了。

雖然我極力在排斥這個猜測,但偏偏就像是著了魔一樣揮之不去。

王老黑見我不對勁小聲問道:“宋命,你在想什麼?”

我搖了搖頭什麼都沒說,王老黑顯然知道我不願意說也就沒再多問。

眼看著就要到了子時,我忙問五爺道:“五爺,時辰快到了,咱得趕緊去黃河眼啊。”

五爺苦笑著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他什麼意思忙問道:“咋了?五爺?有什麼不對嗎?”

五爺指了指魚骨船不遠處的水面說道:“這就是黃河眼。”

我們聞言臉色一變,順著五爺的手指方向看過去,不由地都愣住了。

我始終記得那天我看向水面的震驚,多年後我和別人提起曾經同時看過三個月亮,沒人相信我,但那天我確確實實看到了三個月亮。

我們看著平靜的河水,水面上和水面下竟然都有著一個月亮,兩個月亮和天上的月亮呼應著,可不就是三個月亮嘛。

和我說的一樣,現在的月亮被河水倒映發生折射所以沒有重合在一起,但眼看著就要到了子時,三個月亮已經挨的越來越近,眼看著就要重合。

如果我猜的沒錯,三個月亮重合之際就是黃河眼中陣法開啟之時,我知道這樣強大的陣法非常難以維持,所以留給我們的時間最多不超過十分鐘。

眼看著子時將至大陣將開,我忙問蛇花子道:“鎮靈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