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麼漂亮,這麼讓人難以忘記的眼睛......我可沒在那日進天基閣的八御宗弟子隊伍裡見過。”

百燁走到黎瀾面前站定,彎腰俯身靠近黎瀾臉前,直直的盯著那雙翠綠的眼睛,幽幽開口,語氣平靜無波卻暗藏兇厲:

“你不是八御宗弟子吧?為什麼要接近我?誰派你來的?”

凝滯的氣氛中,一黑一綠兩雙眼睛對視良久,突然百燁輕笑了一聲,與黎瀾拉開了距離。

“你的問題問完了?”黎瀾的笑容散去,又恢復到先前那副淡然的表情,只是眸底多了幾分陰沉:“說完就可以離開了。”

“我還沒得到答案呢。”

“我從來沒答應要回答你的問題,就像我從來沒答應讓你進我房間一樣。”

“你不回答我就顯得很可疑啊?我可不是你,為了在天基閣取得信任,任何可疑的事我都會彙報給掌門。”

黎瀾聞言頷首,表示無所謂:“既然你已經懷疑我,那我解釋也沒用。你請便吧。”說著,他抬手朝房門做了個請的動作。

“那就不打擾了。”

百燁負手大搖大擺的走出黎瀾的房間,後眸色一暗,臉上恢復到古井無波的神態。

黎瀾什麼都不解釋的態度,恰恰說明了他的確有問題。

任何人做任何事都有理由,百燁可不相信他是因為生性純良,才一次次的幫自己。

原先百燁一直認定汪越明是登耀的眼線,現在看來這黎瀾也很可疑,說不定登耀安排汪越明在明面上吸引他的注意力,又安排了黎瀾在暗處監視他。

但要確定黎瀾是登耀的眼線,全憑百燁提出的那些問題可不夠,而他南宮島弟子的身份,至今也從未被懷疑過。

若他不是登耀的眼線,又處處幫助我......

難不成......

百燁心中一個令他哭笑不得的假設閃過,他甩了甩頭,還是不太願意面對這個假設。

他現在最主要的問題是儘快結束這場鬧劇,獲得登耀的信任。至於黎瀾的身份,現在無需過於憂慮,還是先放一邊為妙。

“那麼.....”百燁站在窗邊,望了眼高掛於夜空的清冷明月,沉沉的嘆了口氣:“是時候去彙報任務了。”

“你以為你這麼做很聰明嗎?蠢貨!”

咔——

一圈靈力波動擊在百燁身上,百燁的身形如殘葉般被震飛後結實的撞在一顆樹上。

堅實的樹幹在百燁身體的衝擊下,即刻綻裂出幾道交錯的裂紋。

“咳——咳咳——”

百燁趴倒在地上劇烈咳嗽了幾聲,這一擊震得他五臟六腑被狠狠擠壓了一番,胸中沉痛的窒息感讓他險些喘不過氣。

“你這麼一鬧,天基閣中定會加強警戒,我們日後的行動也會麻煩許多。登耀怎麼會看上你這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

斗篷人語氣平緩,但不難感覺到他正壓抑著怒氣。

果然啊......果然不滿意。

百燁低著頭輕咳幾聲,嘴角暗暗勾起一抹笑意.

“那接下來.....我們怎麼辦?”百燁抬起頭,皺著眉頭猶豫問道。

站在遠處的斗篷人沒有回話,月光下那抹幽然如同鬼魅的漆黑身影,正散發著一股靜謐且詭異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