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娘就在林大丫那不甘不願的表情下給她的傷口上好了藥。

過程還是挺慘烈的,聽林大丫那嚎哭聲就知道了。

林小娘之前也是在試探林大丫,她要是能見好就收,自己一說上藥她就乖乖的接受,那林小娘還真不能拿她怎麼樣。

但是現在,確認林大丫確實是心裡有鬼後,林小娘下手就毫不留情了。

她先是把水囊裡面的水倒了些上去在林大丫的腳上,算是清洗過傷口,然後又喊她娘:“娘,咱昨日在範林縣城裡買的烈酒呢?”

王氏現如今對林大丫那是恨得牙癢癢,真是寧肯浪費些酒都要給她些教訓的。

聞言也顧不得心疼那些花了不老少銀錢買來的烈酒了,從車裡面拿出一個小罈子來,怕閨女一個不小心把這一罈子酒都摔了,還又拿了個碗出來,淺淺的倒了一些進碗裡,這才遞給林小娘。

林大丫看著這酒,恍然大悟。

她就說她奶和林小娘怎麼會這麼好心,還要給她上藥,原來是在這裡等著她!

有傷口的地方,撒上些鹽水都疼的了不得,別說是烈酒了。

但是就算是猜出來了她奶和她小姑這是要整她,林大丫也拆穿不了,這才真的是有苦難言。

“小姑,我用些藥就成了,可不用再給我用酒了,咱家這酒我記得買來很貴的,我這傷口不嚴重,給我用真是糟踐了!”

林大柱也很贊同這話,他不知道這裡面的彎彎繞繞,只是他節儉慣了,覺得這高價買來的烈酒,得用在關鍵時候才行。就大丫腳上這傷口,她娘和她妹子給大丫上藥其實都算是對她相當好了。

林小娘搖頭,一副非常為晚輩考慮的長輩樣子,看的林大丫牙疼。

“酒買來就是用的呀,大丫你放心,你看,就用碗底這淺淺的一層,費不了多少銀子的。畢竟你這傷口雖然看著是小,但是不好好的清理上藥,不一定一晚上過去,非但不結痂,還要更嚴重呢。這樣的話,上路也不方便啊,到那時,才是拖累家裡,你說對不對?”

對不對的都讓你說了,我還說啥?

林大丫真的是又氣又怕,心裡明明知道林小娘這是要整她,說話都說得陰陽怪氣,偏偏旁人並不覺得,連劉氏都沒有聽出來。

想把腳挪開一些吧,偏偏林小娘的手勁兒太大了,她只是一隻手按住林大丫的小腿,林大丫那隻腳就跟釘在地上了一樣,完全動不了。

林大丫不死心,待要再說些什麼拒絕的話,林小娘卻沒耐心了,把那碗裡的酒直接就往林大丫的傷口上倒上去。

“啊!”

烈酒一碰上傷口,那一瞬間撕裂般的疼痛讓林大丫尖叫出聲,之後那火燒火燎的感覺就更別提了,這種疼痛,比她當時拿著石頭劃自己都要強烈許多。

林大丫疼的眼淚鼻涕一起流,那額頭上的冷汗都流了下來,看她這個樣子,大人們還好,幾個小的都有些被嚇到。

三丫瞪大眼睛瞅著,小手緊緊拽著比她高一頭的二丫的衣袖,奶聲奶氣的問她姐:“上藥這麼疼嗎?那我以後要是摔破了,可不敢上藥啦。”

二丫其實也不太懂,她記得她不久前有一次不小心磕破了頭,她奶跟村裡的吳爺爺討了些草藥給她用,塗上去涼絲絲的,一點兒也不痛啊!怎麼大丫姐哭的怎麼厲害啊?

不過當著妹妹的面兒,二丫可不會說自己也不知道。她可是當姐姐的,妹妹問啥,她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