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裡的風很涼,吹在身上冷颼颼的,雲楚月縮了縮身子,更湊近了視窗些許。

透過小小的洞,她看著裡頭的幾個大人物,馮垣徐瑞等人,皆是如今這益州城中數一數二的大人物,而上座之人,不是旁人,正是元清。

其餘幾個人自是以元清馬首是瞻的,雲楚月實在是有些想不到,元清也會和他們一起來這蓮花坊,而且還瞞著自己。

她心中生出幾分惱怒來,不免想要看個究竟。

內裡,元清拿著茶杯低頭飲一口茶,眼角瞥見視窗處人影晃動,他不由得勾了勾唇角,低頭時,眼中滿是笑意。

笑意隱藏在眼底,抬眸時,卻消失的全然不見,絲毫讓人察覺不出半分的異樣來。

“你不要,便是不給我面子!馮大人,那兩個姑娘生的如花似玉的,你一定要收下!”徐瑞搖搖晃晃的走到馮垣跟前,手中的酒杯因著他的搖晃,杯中的酒潑灑了一些在外頭。

馮垣見狀忙起身攙扶,連連道:“馮某實在是無福之人,實在是難以消受美人恩啊!徐大人的好意,馮某人心領了!只是這美人……”

他話還未曾說完,徐瑞已經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不可不可!什麼無福消受美人恩!這事兒就這麼定了,馮大人身邊左右沒有幾個伺候的,這兩個人,就當送給馮大人做丫鬟了!”

他說著上前推著兩個嬌滴滴的姑娘,手下一用力,兩個姑娘便被他推著送入了馮垣的懷中。

馮垣伸手扶住嬌滴滴的美人,瞧著懷中千嬌百媚的女子,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垂眸道:“不是馮某人不要,實在是……”他說到此處,忍不住又是一陣嘆息。

瞧著他一副為難的樣子,雲楚月忍不住勾了勾唇,她倒是很想看看,這馮大人能夠說出什麼驚天動地的理由來!

果然,不止是她,屋子裡的幾個人也看向了馮垣,馮垣面上尷尬的咳嗽了一聲,低著頭,壓低了聲音道:“不瞞諸位大人,馮某人此次前來益州身邊未帶幾個隨侍的緣故,是因為……因為……”

唉~他破罐子破摔的嘆口氣,似是下定了決心一般,一股腦的將緣由說了出來。

“馮某人不是不喜歡這些嬌滴滴的美人,更不是不給徐大人你面子,實在是家中妻子不許馮某人如此啊!”馮垣一席話說出口,頓時惹得眾人笑了起來。

元清只是靜靜地聽著,並未笑,馮垣也跟著尷尬的笑了兩聲,迎上元清那雙清冷的眼眸,他臉上的笑容凝滯片刻。

卻見他並未再說什麼,徐瑞也只道:“堂堂男子漢,怕內子做甚!”

馮垣苦著一張臉,活像是被欺負了許久敢怒不敢言的人,雲楚月一直瞧著,心中卻清楚,這馮垣所說,絕對不是實話!

馮垣的妻子,並非是什麼大戶人家的小姐,依著馮垣的身份地位,當真會如此懼內?只怕懼內只是用來推辭的藉口罷了!

雲楚月看著被晾在一旁的兩個美人,這兩人應該是元清安排了送到馮垣身邊的人,以監視馮垣的一舉一動,如今馮垣一口回絕了,這兩人也難以安排了!

眼珠子一轉,雲楚月上前一把推開了房門,動靜之大,便是守在外頭的荷蕊都嚇了一跳,還想著要不要出去找國師大人來救小姐呢!

荷蕊還未行動,便聽裡頭雲楚月的聲音傳了出來,“好啊!元清口口聲聲說近日有事要忙,便是忙的這些事情不成?”

雲楚月的突然出現,在所有人的預料之外,自然,元清不在其中。

他面色有一瞬間的慌亂,這慌亂是表現在外人看的,雲楚月踏步入了屋內,幾個人匆忙站起來行禮,雲楚月卻不管不顧,只一雙眼睛落在了房間裡的兩個女子身上。

徐瑞見狀,忙上前解釋道:“雲姑娘,這兩個女子……”

徐瑞的話還未說完,便被雲楚月給推開了,她盯著眼前的兩個女子,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聽聞徐大人給我們家元清送過幾次美人了?”

徐瑞驚駭不已,天知道那些話不過是說給馮垣聽的,只是如今馮垣就在這裡坐著,他那裡敢說那些話都是假話,自然只能硬著頭皮求饒,“下官知錯了,還請雲姑娘息怒!”

雲楚月伸手攏了攏身上的衣衫,從鼻子裡哼了一聲,一副潑辣模樣,嚇的其他的幾個大臣縮在牆角,不敢出聲,生怕這雲姑娘的怒火一個不小心就燒到了他們身上。

“倒是兩個嬌滴滴的美人!這樣嬌滴滴的美人,最是適合伺候人了!馮大人,你不是說你家娘子最是見不得這些女子嘛!”雲楚月話鋒一轉,看向了馮垣。

馮垣一愣,倒是沒有反應過來,只訥訥的點了點頭,“是,微臣的娘子有些……有些悍妒,所以實在是不適合將人帶回去。”

馮垣仍舊不遺餘力的推辭著,不願意收下這兩個女子,雲楚月聞言卻是一笑,上前挑起一個女子的下顎,眼中滿是笑意,那笑意卻看得人覺得渾身寒涼。

可見,雲姑娘當真是惱怒了!

兩個美人兒被眼下的一幕嚇的花容失色小臉蒼白,雲楚月上上下下的將人瞧著,半晌,才道:“既然悍妒,正好了!這兩人便給馮大人帶回去吧!讓她們知道知道,什麼叫規矩!”

“不必在乎生死,遂你家夫人如何懲治她們都無妨,只是到底是徐大人賞賜的,別給弄死了就是。”雲楚月說罷,還不忘冷冷的瞥了一眼徐瑞。

徐瑞不敢再說什麼,連忙陪著笑說便是弄死了也沒事。

話已至此,馮垣再不好推辭,他看看雲楚月,又看看一臉求助的徐瑞,到底還是拱手收下了這兩個女子。

雲楚月滿意一笑,迎上元清的目光,撒嬌一般的道:“外頭實在是冷的厲害,我手都凍的冰涼了。”

外頭確實冷,尤其是一場秋雨過後,秋風吹來,帶著絲絲縷縷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