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僉在陽安關堅守關隘,因叛將蔣舒出賣,最後率眾衝陣,陣亡於亂軍之中。

就忠誠來說,這兩個年輕人,可以說是劉封最放心使用的後輩將領,劉封希望,他們能在白毦兵這支隊伍中,經受鍛鍊,取得比歷史上更高的成就。

在與鄧艾難得相聚的路上,劉封推心置腹,把自己對蜀漢的戰略規劃、萬般期許一一相告,鄧艾一路聽著,臉上神情卻是變幻莫定。

等到劉封到達漢津渡口,要乘船回返江陵時,鄧艾終於忍不住,向劉封訴說起來。

“丞相,艾.....有錯。前些日,吾妻書信來,言陛下有親近之意,讓我多與之來往,此事我未能及時告知丞相,此為艾....之過錯,要是丞相因此而撤了我的職,我.......也無怨。”

劉封聽言,淡然的拍了拍鄧艾的肩膀,道:“士載,你何出此言,要是不相信你,我也不會讓你陪著巡察了。”

“至於說,陛下拉攏你,也是正常,他現在急病亂投醫,除了找你,還能找誰?其實,他要是安安份份的當皇帝,有先帝的名望在前,誰又能把他如何?”

“也罷,不說這個了,襄陽就交給士載你了,一定要守好,萬萬不能丟失。走了......,多多保重!”

劉封朝著鄧艾揮了揮手,從容的登上甘瑰的戰船,錦帆升起,一如飄浮的雲朵,消失在水天一色之中。

鄧艾怔怔的站在渡口,久久無語。

劉封就這麼放心的走了,甚至於連監軍也沒有派來一個,這是他怎麼也沒想到的,這一路相陪,他聽到最多的,是劉封對未來大漢發展的展望,而聽到最少的,是對皇帝劉禪不作為和亂作為的抱怨。

鄧忠陪在身邊,父親的沉默讓他倍感壓抑,最後終於忍不住問道:“阿父,丞相為什麼會這般相信你,他難道不擔心我們投附陛下嗎?畢竟,這大漢天下,是先帝一手創立的?”

鄧艾僵直的身體猛得一震,轉身怒道:“你......這是哪裡聽來的鬼話,大漢的江山基業,有先帝的一半功勞,也是丞相的一半功勞,沒有先帝,大漢不可能建立,沒有丞相,大漢不可能保住。”

“還有,你.....要牢牢記住一點,我們姓鄧,不姓劉,你母親雖然姓劉,但她的命.....是丞相從長坂坡亂軍中救下來的,要是沒有丞相,也就沒有你了,人要感恩,人不能忘本。”

“父親,兒記住了。”鄧忠紅著眼睛,委屈的應答道。

他自小到大,在劉蘭身邊的時間居多,到了成年之後,才到襄陽投奔鄧艾。鄧艾對這個兒子寄以了很大的希望,平素也是和顏悅色,像今天這樣嚴厲的教導,卻是第一次。

劉封沿漢水順流而下,心情久久無法平靜下來。

鄧艾剛才主動坦白的表態,讓他感到了亂世之中的一縷溫暖,這些年來,他秉持著以誠待人、以心換心的態度,結交知己、並肩而戰,現在來看,一份付出就有一份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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