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伯聽了覺得在理,也不顧什麼繁文縟節脫下了外衣披在杋洛身上,再與宿進一起將杋洛緊緊摟在懷裡。一人抱著頭一人抱著腿,兩人好像抱著稀釋珍寶。

此情此景著實有趣,也顯得兩人十分可愛,即便知道自己被戲弄也心甘情願的說不出話來。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誰讓那小哥兒踹滅火堆來著?不讓你倆給杋洛取暖,難道還真要讓我……?哼哼。

隨風拾起些稻草墊在那三人的周圍,以便讓其更加暖和些。宿進和安伯找了殿下一天,此時睏乏難抵,不由自主的閉上了眼睛,多半是睡著了,小樹妖便靜靜向門檻走去。

“喂,喂!你要去哪?”宿進突然問。

“我要走了!”

“這黑燈瞎火的,你一個姑娘家要去哪呀?”安伯也問。

隨風本來想安靜離開,躲在暗處保護他們的,可是轉念一想,安伯說的沒錯,凡家女子在夜晚大都不出門的,此時要走也未免太格格不入。急忙回過頭去,莞爾一笑,嬌嗔道:“你們兩個都不待見我,我還留在這裡幹嗎?”

“哪裡有呀!我們剛才一時心急,說話衝了點兒,請姑娘勿怪!也幸好有姑娘在,要不然我們倆都不知如何是好了!”安伯扭過頭來,滿臉堆笑,還時不時的推搡宿進,模樣十分好笑。

見到賽妃要走,宿進有些慌張,若是沒了她。自已與安伯這樣的粗人又如何能照顧好殿下,於是忸怩說道:“是呀!是呀!宿進是個粗人,言語莽撞,請姑娘勿怪。求姑娘留下來吧!”

見其二人真心挽留,隨風也不便離開,回過頭去溫柔說道:“好吧!我不走就是了!你們早點休息!”便依偎在門檻邊小憩。

杋洛迷迷糊糊的發著高燒,時不時地叫著:“母妃,軒嫄,浮黛仙姑...”接連三天之中,一直神智不清。白日裡,宿進帶著安伯出去找水、採藥、找吃的,隨風便趁此機會為杋洛度精氣治傷。夜晚其二人仍依照隨風的法子為杋洛取暖。到了第四日,身上的燒終於退了些。

掀開沉重的眼皮,那半邊麻木的身體漸漸從黑暗中抽離,眼前浮現一抹亮白,恍惚的陣陣暈眩。遊離的目光四下環顧,瞥見一張清麗的小臉兒,再次沉沉睡去。又不知過了多久那雙沉重的眼皮再次睜開,溫暖的陽光從殘破的窗戶射進來,明晃晃地,刺的杋洛睜不開眼。杋洛用舌頭添著乾涸的嘴唇,不禁唸叨著口喝。

這時,一勺甘甜的清水送入口中,彷彿一條小溪滋潤著龜裂的大地,一勺接著一勺漸入喉中,浸入心肺,不禁惹地杋洛連連咳嗽。

咳,咳,咳!目光迴轉,再次捕捉到那張清麗的小臉兒。

“公子,你醒了?真是太好了。”

“是你?怎麼會是你?咳,咳,咳……”目光相接的那一刻,他的臉上溢位無限歡喜,忽然覺得不妥又硬生生的抹了去。

“我,我…..”本是想用騙安伯和宿進那些話來騙他的,可是一見到他那雙深情的眼睛竟然說不出來了。便刻意迴避他的目光,打算扭頭離去。

“別走!”一雙散發著男性氣息的微有暖意的手扯住了隨風。

這一刻,隨風猝不及防。那雙如玉般的蔥白小手似被他淺淺的體溫漸漸融化,想要抽離,卻似嵌住了一般,白皙的手玉質般悠涼溫潤,正被那微暖的溫度慢慢地捂熱,一股暖流湧向她的心房。而那股悠涼也似乎侵入了他的心肺,兩顆異樣的心碰碰跳著,彷彿一切就此停止,萬般寂靜,只能聽見兩顆異動的心跳聲音。

咳,咳,咳……一灘血順著嘴角滑落,血色比之前鮮紅了許多,隨風欣喜,忙抽回了手將杋洛靠在自已的手臂上輕撫他的胸口,而杋洛目光一直追隨著那張標緻的小臉兒,看地她臉頰發熱發燙。自有神識起還從未被人這樣仔細的端詳過,弄地隨風手足無措。

“殿下,你可醒了!”安伯與宿進異口同聲,一人揹著草藥,一人提著獵物從門外興沖沖跑了進來,高興的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再次看見自已的親身侍從,杋洛熱淚迎眶,“你們,你們,跟著我受苦了。咳,咳咳……”

“哪有啊!只要殿下安好,宿進就好!”宿進像個孩子似的,一頭栽進了常 洛的懷抱裡,不小心碰疼了他,惹著杋洛咳嗽的更歷害了。

“你個臭小子,別弄傷了殿下!”安伯嚷嚷道,未及再次開口卻已淚流滿面。

“是,是,是!卑職該死。”宿進羞慚地退了回來。

安伯親切地坐在杋洛身旁, “哎呀!我的殿下呀!真是老天保佑!不對,是浮黛大仙庇佑。要說這大仙待殿下您真是太好了!她不但救了殿下性命,還找來賽妃來待奉殿下!”目光投向隨風更是不盡感激,“這幾日,賽妃姑娘沒白天沒黑夜地,寸步不離地守在殿下身邊精心照料,老奴在此謝謝妃姑娘了!”說完忙起身拱手致謝。

“大叔不必客氣。”隨風微有靦腆。

終於守得雲開明月,三人提著的心也可以放下了。安伯與宿進對隨風的好感與日俱增。一時間三人歡聲笑語,欣喜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