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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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人要講的是一群年輕人成長的故事。主人公姓馬,名遠銘,家中排行老二。據說當初其父母為之起此名是頗有講究的,但並不是說因此就判定其父母是什麼高階知識分子或頑固不化的封建農民。
其母上過幾年學,識得幾個大字,因家窮,遂輟學在家操持家務。其父高中畢業,因當年剛好趕上文革,全國取消高考制度,未能上大學。所以,一畢業就光榮地成了農村待業青年。然而,其父並不是個安分種地的主,只待了很短時間的業,便響應黨的號召,報名去參軍。誰知體檢不過關,說是有鼻炎,鄉武裝部要求其先治好病,明年再參軍。
可是到了明年,其父娶了其媽。
先是生了一個兒子,想了一個星期,取名屁蛋,好養活。第二年,又生一子,想了三天三夜,取名狗剩,圖福氣。
鄰居和親戚們原以為其父母可以消停了。可是過了三年,又生一女,想了一天一夜起名錢清。意思是以前欠的錢剛好還清,得一女,一方面心裡特別的痛快,另一方面望此女長大後不愁吃不愁穿,錢財滾滾來。
過了幾年,兄弟二人到了五六歲,要上學了。其父母心想著原先的乳名確實不怎麼雅觀,遂請來老先生合計學名的事。老先生要了哥倆的生辰八字,回去又是算命,又是合五行,整了四五天,想出倆名來:大的叫馬力,小的叫馬遠。其父覺得不妥,便自個兒拿了本借來的字典找詞,找了兩天,給大兒子起名馬萬里,小兒子起名馬遠銘。從此,兄弟二人便以此二名用之。
因本文講的是馬遠銘的事,所以言歸正傳,把話題回到他身上來。然,本人特別喜歡馬遠銘,又對他的為人處事有幾分佩服,故在接下來的文字裡不便直呼其名,以小馬哥稱之,望看官們諒解。
小馬哥所在的是一座處於湖南省中部的小城。五十來萬的常住人口,擠在這塊巴掌大的土地上,顯得這座城市倒很繁華。一條自然形成的商業長街每天人來車往,看熱鬧的或製造熱鬧的都充滿著熱情。然而,這座城市可不是隻有這一條街,但是每個到過這兒的外地人,都只對它有記憶。
中陽市六十年代才通了火車,肓腸鐵路讓這座城市的步伐整整慢了四十年。
直到現在,中陽人們的出行也只能在設計時速60公里的鐵路上以每小時不到50公里的速度爬行。當爬累了,終於到第二天早上了。如果準時的話會在12小時20分鐘的爬行過後到達目的地廣州,倘若這座小城開出的“老人家”出了點毛病最多會晚點12小時。通常晚點是正常的事,而準點會讓小城的出行人突然感覺“火車提速了”。
小馬哥正趕上“火車提速了”那麼難得的機會到了廣州。
廣州是所有沒有出過遠門的小城人的夢想,也是小馬哥的夢想。小馬哥信心百倍,因為他在廣東有個傳說中很有本事的四叔,而且小馬哥自認能力超群。
幾經周折,黃昏前終於到了四叔在電話裡說的地方——虎門鎮。
虎門鎮還真是車水馬龍,好不熱鬧。初來乍到,小馬哥是兩眼一抹黑,分不清東南西北,只能在路邊公話亭給四叔打了電話。四叔要他自己坐車到一個叫北柵的地方,然後掛了電話。
小馬哥還有話含在嘴裡,因沒能說出來所以心中不快,只能冷冷一笑拖著行李往汽車站走。
一會兒到了汽車站,小馬哥問停在候車區班車的司機,到不到北柵,那司機半死不活地從牙縫裡擠出話來:“不到。”
小馬哥實在是不太適應這種交談,於是努力地笑,儘量顯得禮貌:“那請問下,多少路車到北柵?”
那司機估計也習慣了自己的無禮或對禮貌已經麻木,因此臉平靜的像鞋板子似地,從鼻孔裡擠出話來:“不知道。”
小馬哥道了謝,繼續打聽。可接連又問了幾個司機,都只聽到:“不知道!”
小馬哥分析,司機們定是開車久了,不常說話,得了不愛說話亦不愛搭理人的職業病。實在沒有辦法了,他只好求助路邊治安崗亭的治安員。治安員倒略顯人道,臉上帶著一些冷漠和同情,道:“這裡沒有車到北柵,只能打摩托車去。”
小馬哥為這多出來的字數高興不已,和氣極了,道:“那大概要多少錢?”
“二三十塊錢吧,你自己去問摩托車!”說完用手把治安亭的玻璃窗關上。
小馬哥正想道謝,卻被那玻璃檔在了喉頭,因此他只能自嘲地笑了笑。環顧四周,見不遠處停著摩的,便招了招手。
摩的司機見著有生意,便“轟轟轟”地來了。到了近前,開口就問:“老闆,去哪裡?”
“去北柵嗎?”
“三十塊。”
“太貴!?”
“老闆,不貴了,很遠的。”
小馬哥不再說什麼,拖著行李自個兒走了。那摩的司機還追著上來,“老闆,走不走?”
“太貴了,走不起!”
摩的司機還不放棄,想跟上來說些什麼。但見小馬哥頭也不回地往前大步流星,所以放棄了,只得自個掉頭,走時嘴裡罵了句:“媽的B!”
小馬哥聽到罵聲,心裡就來了火氣,欲發作。可轉過身來時,摩的已經走遠,所以衝著背影狠狠地罵了句:“狗雜種!別讓老子再見到你,打得你喊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