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劇本所書寫的情節末尾,主角已經成了世間最強的異能者,天下之大無處不可去,沒有任何人、任何軍隊能攔得住他。

他可以做任何他想做的事情,封建帝王、奴隸主、全名偶像、隱士...

他需要做出抉擇,決定自己與世界的關係,決定作為個體,要成為什麼樣的存在。”

“...”

李昂鬆開劇本,他最後選擇了離開地球,擁抱孤獨,接受命運,這反而讓他得以醒來,

“包括未元物質的名字,也很有意思。”

君教授補充道:“不被定義,不受限制。因能吸收光線而呈現出絕對的純黑,有著無與倫比的潛力。正如劇本所要表達的那樣,人是可塑的,外部的環境與自身的選擇,決定了人能成為什麼樣的人。

意志的力量,可以影響現實。”

嗡嗡嗡——

窗外傳來螺旋槳葉切割空氣的聲音,

明晃晃的探照燈光柱掃過窗外,一架直升機緩緩降落在花壇邊的空地上。

“你的父母來接你了。”

君教授站起身來,示意護工開啟房門迎接。

片刻,只見一位不怒自威、極有氣勢的中年男子,和一位穿著華貴縐紗針織連衣長裙的女人走進書房。

他們彷彿剛從晚宴現場趕過來,身後跟著秘書、隨從。

李昂下意識地站起身,這對男女和他印象中的父母長得一模一樣,但衣著、氣質大相徑庭。

“昂兒你受苦了。”

女人眼含熱淚,上前緊緊抱住李昂,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男人則擺了下手指,對秘書澹澹道:“小趙,你給君教授開張支票,作為謝禮。”

“二位請等一下。”

君教授勉強將視線,從支票上的一大串零上挪開,對二人說道:“事實上人格修復的治療環節並沒有徹底完成,我還是建議讓貴公子先住在巨山療養院中,靜養一段時間,少與外界接觸...”

“只需要一個靜養的環境是麼?”

男人用【只要用錢能解決的問題就不是問題】的語氣,平靜道:“我會讓人在莊園裡開闢一片與外界隔離的區域,君教授和療養院的工作人員可以住進來,全天候負責我兒子的起居。報酬十倍於療養院。”

“等一下,”

李昂輕輕從女人的懷中掙脫,直視著自己的‘父親’,說道:“我有著獨立完整的人格,你就這麼把我當成你原本的兒子?”

“為什麼不呢?”

男人平靜道:“我時刻了解這項計劃的進展,每一代劇本里的你,都有著和現實一樣的童年記憶,在父母的關愛中長大,有著相同的興趣愛好、世界觀、價值觀、人生觀。

對於我們來說,你就是我們的兒子——只不過長大了幾歲。”

...還真是豁達。

李昂轉頭對君教授說道:“最後一個問題,我在夢境裡聽到過有女聲呼喚我為少爺,這怎麼解釋。”

“昂兒你是在說翠翹?”

女人遲疑著說道:“她是你的侍女,平時負責照顧你的飲食起居。因為醫生說治療期間要儘可能讓你離開熟悉環境,所以就沒讓她跟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