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塵剛一出城門,看著身後的城門關了,見無無退路。翼塵小心翼翼走出,隨後喘了口氣,並不是想象中的那樣,自己前方是千軍萬馬,一條大道上,只有一匹馬,一個人。那人盤膝坐靠在馬的腳邊,喝著酒,穿著一身虎皮衣,身邊插著一把大刀。遠遠看去,就絕不是好惹的,一直守著不攻,那些部落也不再擺什麼陣容,只是輪流讓一個勇士守在門外叫罵,只要出來人,不管是否老弱病殘,都會提刀砍下,之後便把砍下的頭顱用布袋裹起來,掛在馬鞍上,布袋的大小和數量,在他們部落中如同實力的炫耀。

“喂!那邊的。”

那勇士一愣,向城門看來,嘴裡嘟嘟囔囔不知在說什麼,看錶情似是對這獵物很不是滿意。翼塵緩緩走向那勇士,那勇士一口氣將袋中的酒一口氣喝完摔在一旁,隨後沒什麼幹力的站起身子,騎在馬上,右腳踹了一下坐下的馬匹,那馬匹一驚,雙腳向空中一抬,飛奔向翼塵的同時拔出插在地上的大刀,直直向翼塵衝來。

翼塵渾身一緊,並沒有閃躲之意,右手向後伸,左手擋在眼前對著那衝來的馬匹。

五米,馬上的勇士掄起大刀在空中轉了一圈,倆米,翼塵左腳挪前一點,死死盯著那匹馬,刀光在翼塵的臉前閃過,馬匹突然抬起前腳,刀已懸在翼塵頭頂,翼塵一聲怒吼,右手出拳,那匹馬瞬間飛出十米,翼塵看著飛出的馬匹,表情有些古怪,似有不解,怎麼回事?

翼塵看著飛出的馬匹,過了會,抬起頭轉身,看向城牆上,一個與自己年紀差不多的人,也看著他,倆人的目光在中途就接上了,那城牆上的青年右手還拿著一把弓,在翼塵出拳的那一剎那,那匹馬上勇士的頭顱已經被弓箭射穿,半伏馬身,翼塵一拳砸去,馬飛出了十米,而那人卻因沒了力氣跟著馬被託飛出去。

翼塵咬了咬牙,心頭一陣不快,對著城牆上方大吼道:“這算誰的?”

城門再次開啟,張祁害怕翼塵遇上不測,連忙向外衝去,只見翼塵不遠處,一個人滿臉鮮血躺在地上,可翼塵並沒有在乎那具屍體,而是看著城牆上,張祁鬆了一口氣,繼續向翼塵走來,並道:“兄弟?怎麼了?”說罷,也抬起頭看向城牆之上。

城牆上的男子也看著翼塵說不出話來,過了半響,才道:“我以為你會被殺,本意是出手救你,對不起了!”

翼塵聽後道:“那這個人頭我就收下了。”

城上的男子聽到大怒:“人是我殺的,憑什麼給你!”

翼塵笑道:“多管閒事,就算被你射中,他也被我打飛出去,必死無疑。”說罷,便走去,將人頭用布袋裹起擰了下來。

城上的男子看到大吼:“你想幹什麼!放下!”

翼塵轉頭看向他笑道:“誰拿到算誰的,要不你跳下來我就給你。”

那男子聽後更是大怒拉起弓弦,瞄準了翼塵,翼塵一驚,連忙跳起身子,顯然對那人的箭法也有些忌憚。

“你要是再不滾開我就殺了你!”

翼塵看著對準自己的箭頭,不敢再有任何動作,死死提防這城牆上的人,雖說人頭就在腳下,但被城上那人盯住,一個不小心,怕是要被射殺在外,到手的獵物又豈能放棄。

場面陷入僵局,翼塵沉思,眼下只有倆種方法,將人頭扔向城牆索效能把那人砸死,可是萬一沒砸死,不是白白把到手的東西扔給他。

只能這樣了!翼塵笑道對城牆上的人高喊:“好罷!你下城來,我把人頭給你就是!”

城牆上的人聽後,猶豫都沒猶豫,衝下城來。張祁聽著前面的對話大致也知道發生了什麼,跟著翼塵一邊向城內走去,一邊問道:“你真要把人頭給他?”

翼塵在北方荒漠中長大,整天和那些比自己結實的人手中爭肉吃,自然要下一番功夫,耍賴,玩詐,雖不敢說老辣,但在那樣一個每天上演無數起坑蒙拐騙的地方,不想學幾手也是不可能的。

翼塵皺眉道:“那人箭術實在太高,等他下了城來,我把他的腦袋也擰下來!”

張祁聽後沉默無語。翼塵和張祁就這麼不慌不忙的走進城,剛回城門,就看見那男子果然向他們飛奔而來,翼塵差點沒笑出來,心中想著“真傻。”

看著向自己衝來的男子,就好像看見一個完完全全的白痴一樣。

那男子走到翼塵身前伸出右手笑道:“謝謝!”

翼塵淡淡一笑伸出拿著人頭的右手道:“不客氣!”

眼看包囊就要伸到那男子的手邊,翼塵突然手一鬆,袋子脫離,那男子頓時一驚,彎下腰想要接住,突然!翼塵加快手速伸向那男子的脖子,那男子瞬間察覺,身子一退,雙腳一轉。翼塵竟是抓了個空,大驚之下,手臂連忙一彎,臂膀夾住了那男子的脖子,那男子也忌憚翼塵的力氣,腿上膝蓋一彎,同時伸出一指戳向翼塵的胳膊。

翼塵身子一顫,手臂頓時感覺一麻,像是被什麼毒物蜇了一下,使不出力,連忙將那男子甩開,那男子被翼塵甩飛出去,身子打了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

那男子緩緩站穩身子,右手緊扶紅了一片的脖子,看來是被翼塵那輕輕一夾中了招。

男子一臉怒容的盯著翼塵道:“你什麼意思?”

翼塵甩了倆下手,麻勁已經緩解了下來,笑了笑道:“耍賴啊。”

那男子聽後大怒,對著翼塵吼了一聲猛衝過來,翼塵也發現這男子不光是弓箭快,自身的速度也是箭步如飛,不敢輕視,半彎下腰,雙手展開向前。

眼看就要衝到翼塵身前,突然一雙大手伸在了那男子胸前,胳膊將那男子纏住,用力一拽,自身轉了半個圈,將那男子轉到自己面前,一個比那男子高出一個頭的大漢,穿著破爛,外層套著兵夾,看來是個地位極低的小雜兵,面孔嚴肅的看著男子,道:“怎麼又出來惹事!綠幽。”隨後轉過身子對翼塵等人笑道:“對不起了!是我沒管教好,給你們惹了這麼多麻煩。”

翼塵張祁等人也愣住了,這麼大個人,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竄了出來,而且憑這身手,居然是個雜兵。

“萬叔叔,他們搶走了我的..”

萬忠鼎轉身將綠幽腦袋使勁一按,道:“就你那點本事,不要丟人現眼了!走!”

綠幽被萬忠鼎搶拉拽走,走了幾步,綠幽回頭看著翼塵低聲道:“你給我小心點..”

翼塵雖沒聽到,但看他的嘴唇,自然也猜到大概是挑釁之意,笑著對他揮了揮右手,綠幽面色更是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