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沉,這是飛禽走獸遊動的好時間,在湖面上都聽見各種怪異的叫聲,四周的山石開始變得密集,有的已經相連在一起,形成孤立的小島。

“上了島,大家一定要小心,這裡不同城中,不只要提防野獸毒蟲,還要提防打家劫舍的惡徒。”

翼塵知道這些話都是說給他聽的。

“紫皓,把指星盤給大家分上。”

“好嘞!”展紫皓坐起身子,從身後的布袋拿出四個圓盤,翼塵好奇的走過去看了看,只見圓盤裡還有九個小圓框,一個在中間,其餘八個向外排開,每個圓框中都有一根箭頭形狀的針。

翼塵一眼便發現端倪,中間圓框裡的針指著鍾離鶴,外圍有兩個針指著展紫皓和秋刀,還有三個指著船尾,想來指的便是冷月、田雄和燕小迪三人。

還有三個指標隨著高度轉動,翼塵現在自然明白,指標上必然是用滴上他們各自鮮血的逆石所鑄,就算距離較遠,只要一方催動真力指標就會馬上指向他。

展紫皓拿出一把小刀遞給翼塵,又將四個圓盤分別擺開在他面前。

翼塵看展紫皓那一臉等待翼塵求助的高傲表情,也沒理他,三兩下將圓盤擰開,又開啟裡面一個自由轉動的指標,在手指上劃開一個口,滴在那指標上,指標好像突然有了生命一般,轉動向翼塵。

展紫皓張著嘴巴,翼塵看在眼裡笑了笑,留下一個圓盤將兩個送在鍾離鶴和秋刀手上。

“切,有什麼好得意的,這指星盤還是我發明的呢。”展紫皓為了挽回面子,連忙叫道。

翼塵聽後確實是一驚,秋刀在一旁說道:“你不用每見一個人就說一遍吧。”

“哼,那有本事你做一個給我瞧瞧。”

“紫皓雖是有些油滑,做什麼都喜歡投機取巧,但總能想到別人想不到的,這指星盤,你們是該好好學習,此物的用處已經遠勝於大多的念器了,當著你們的面炫耀這對你們不是什麼壞事,但紫皓你不可自滿。”鍾離鶴站起身子,拍了拍褲子說道。

“看吧,師父都說了,你還多嘴什麼。”展紫皓一臉得勢不饒人的樣子。

鍾離鶴走了過來沒好氣的瞪了展紫皓一眼,道:“行了,收拾一下,馬上到了。”

雜草長得足有一個成年人高,樹木岩石更是讓人寸步難行。夜色的叢林讓人怎麼樣都感覺心底不踏實,縱使真力可以知曉周圍的一切活物,但並不知道那些活物是什麼。

秋刀突然縱身躍起,只見樹上一隻黑豹也隨之向他撲來,一個照面,黑豹腹前被劃開一道口子,它哀嚎著向遠處逃去。

鍾離鶴等人並不在意,繼續向前方走著,十幾個下人將他們圍在中間,各各渾身發顫,但還是不得不隨著鍾離鶴向前走。

翼塵要是之前對這些人可能並不在意,可最近他不知道為何產生了迷茫,甚至是對弱者的同情,即便是剛那哀嚎逃遁的黑豹,聽著它的叫聲都會讓翼塵感到難受。

“塵兒,你在想什麼?”

翼塵看了看前方的鐘離鶴,回道:“沒事,沒什麼。”

“閣下是鍾離鶴,鍾前輩麼?”叢林處一個面上帶著兩道刀疤的人站了起來。

“正是。”

“珠少已等候多時,請隨我來”那人說著從手裡掏出幾條黑布。

展紫皓冷哼一聲,低聲說道:“多此一舉,真想找你們的窩有的是辦法。”

疤臉男聽到展紫皓小聲嘟囔了什麼,但沒聽清,他也不理會,將黑布遞給鍾離鶴等人。

眾人將黑布裹住眼睛,隨後又出現幾人攙扶著他們上了馬。

翼塵皺了皺眉,這樣若出什麼意外,想走都走不掉,他暗自使用真力,來摸清路線。

“小子,要是再用真力,老子把你的腦袋削下來。”

翼塵聽後,雙拳握了握,但還是收回了真力。